“这一系列的因素,都会渐渐消磨相爱时的激情,你都考虑过吗?还是仅仅凭着一腔热情,觉得自己能坚持到最后?”
“我考虑过,”
明明拐走小烬的人看上去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但目光却十分坚定,像久经岁月风霜洗礼。
“我深思熟虑过一切因素,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爱意。很幸运,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这并不够!首先,家人这关你就过不了。”
江淮没好气地道。
“阴阳调和,男女相恋,合乎天理。你和小烬的感情,并非正统,其中的艰辛不是简简单单的相爱能够跨越的。”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此断了吧。”
“对了,你叫什么?”
说了一大通,江淮才想起来问问拐走小烬的人名字。
等待回复时,他端起桌上的咖啡,预备再喝一口压压火气。
“卫樊。”卫樊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借着桌子的遮挡,去牵身侧人的手。
徐烬回握过去,带着安抚的意味。
“什么!!!”
江淮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洒了一桌。
这在注重言行得体的完美主义者身上是极为罕见的,足以看出内心克制不住的惊讶。
“卫樊,就是特处局的那个执法官。”卫樊重复一遍。
江淮眼中年轻有为的好青年形象,就此彻底崩塌。
卫樊说道:“您这种做法未免过于武断,只要您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心意不输任何人。”
徐烬鼓起勇气插了句,“再说我和他睡过,要负责的!”
这自然是假的,他们目前最亲密的接触,还停留在接吻层面。
江淮怒极反笑,“很好,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只要卫樊嫁到小山村。不然,就没得商量!”
卫樊生怕江淮反悔,迅速答应下来,“可以,挑个良辰吉日,本月就完婚。我父母那边,我会解决的。”
徐烬:“……”
怎么办?!谈个恋爱而已,怎么这么快就谈婚论嫁了?!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江淮见卫樊答应的那么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顺手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他梗着脖子,坚信某位执法官说服不了家里人,更不可能真的“嫁人”。
毕竟,说好听点叫嫁,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入赘。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男子都很介意,更何况是位高权重的执法官。
但卫樊是个狼灭,别人只是话赶话,而他来真的。
*
第二天,卫樊就将这件事告诉父母。每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卫樊父亲自是震怒,拍着桌子表示反对。
自从卫樊屡屡拒绝相亲,他就放弃了对这个孩子的管教,还哄着妻子生了二胎。
但他没想到,废了的大号不但实力恢复到顶峰,还上赶着入赘。
更糟糕的是,对方还是个男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卫樊又不是孱弱孩童。
他拍板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卫父,也没有能力改变。
卫父知道卫樊对他没什么情分,就搬出了老婆,试图靠着孝道压人。
卫樊冷硬的态度,出现了迟疑。他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母亲的想法。
就在这时,房门敞开,穿着居家服的女子走了出来。
姜洛仪上了年纪,眉梢眼角染着风霜,细微皱纹并没有破坏那股书卷般的温婉气质,“回来了?”
年轻的执法官稍微有些局促,叫了一声妈,但还是坚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洛仪含着笑,冲他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这对母子相处时间着实有些少,偶尔交流,也是生疏居多,亲近不足。
卫樊同手同脚走过去。
姜洛仪站在身形高大的青年旁边,伸出手臂,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笑着说道:
“记忆中你还是个小孩子,感觉只是一错眼的工夫,就长那么大了。”
“我”卫樊难得出现紧张,缓了一会儿,才沉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他。”
姜洛仪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不用听你爸的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自从那次差点失去儿子的意外过后,她就看开了。
无论如何,只要孩子快乐,就算伴侣是男的,那又怎样。
人生不如意事比海都多,挑剔了性别,又要挑剔家世,还要看看外貌和性格好不好。
这些都一一备齐,最终还要看孩子喜不喜欢。
倘若不喜欢,外人看着再怎么般配,也会成怨偶。
姜洛仪看开后,不顾旁边卫父黑沉的脸,继续说道:“你确定下来,就带回家来,让我们看看。至于谈婚论嫁,得双方父母都在场,好好商量一下。”
卫樊眼睛一亮,顺杆直上,说道:“那我今下午就把人请来。”
他执行力强,果然下午就邀请江淮来商量婚姻大事,并标明自己的意思:
先举办结婚仪式,等徐烬到了年龄再领证。
江淮提出一大堆苛刻条件,卫樊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
整得想要棒打鸳鸯的淮月先生都没了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