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本月,严格按照淮月一族的婚嫁习俗——“三书六礼”来。
江淮尽管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还是耐下心来,准备好聘书,礼书和迎书。
其中,聘书是订婚用的婚约文书,礼书列明聘礼种类和数量,迎书属于迎娶文书,需要结婚当天给出。
聘礼的物品,江淮早就开始准备,除了世俗意义上的金银珠宝,还添上诡境特有的珍稀道具。
徐微泓和徐烬都有,只不过他没想到,年纪小的那个崽弯道超车,英年早婚。
一切准备好后,江淮带着选定的“媒人”,登门询问,这是第一礼——纳采。
“媒人”是特处局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专员,和江淮关系比较好。
他刚知道时,人都傻了,坐沙发上杵着,和木头没两样。
江淮和卫母倒是聊得愉快,礼貌问了卫樊的出生日期,推出八字,占卜吉凶。
这是第二礼——问名。
江淮很不看好这次结亲,违背阴阳,肯定会波折不断。
但令大家长吃惊的是,占卜结果居然是天作之合,大吉。
既然这样,他心中的抵触少了很多,送出聘书,正式订下婚约,完成第三礼——纳吉。
纳吉之后,整个流程便快了很多。
第四礼—纳征(送聘礼)和第五礼—请期(定婚期),几乎是前后脚的事情。
卫尧看着浩浩荡荡的十八担聘礼,无数珠宝和珍稀道具晃花了她的眼睛。
她忍不住开玩笑道:“哥,你这是高嫁啊?”
过来涨见识的何胜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看我能不能做小?”
面对不着调的两人,卫樊一人送了一个“滚”。
他得在家里“待嫁”,不能随便去见徐烬,现在就盼着第六礼—亲迎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月底的婚期。
徐烬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换上厚重的婚服,半梦半醒地上了山下的老式大巴车。
驾驶位的司机热情打招呼,“嗨,新婚快乐!”
少年这才清醒过来,眨了眨丹凤眼,看向大巴车。
这辆车如今气派多了,车厢和车窗上面,装饰着鲜艳新鲜的玫瑰,甜腻的花香飘在空气中。
穿着复古红色旗袍的女郎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说道:“放心坐吧,淮月先生包车,早付过钱了。”
“哦对了,车上的玫瑰花香有特殊作用,你们稍微克制点,等回去再洞房。”
徐烬拍了拍脸,清醒很多。
他记着流程,到了卫家,在卫父黑沉的脸和卫母温柔浅笑中将人接走。
卫樊那边的亲戚坐另一辆车。所以,除了司机,玫瑰大巴上只有新婚夫夫。
徐烬困得厉害,一上车就闭上了眼。
卫樊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从长而逶迤的红盖头底下伸出手臂,将人揽在怀里,轻声道:“休息吧,到地方我叫你。”
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司机默默低下头,打定主意再不接结婚的单子。
太噎人!
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徐烬彻底清醒过来。
他牵着卫樊,小心提醒,生怕对方撞到树上。
沿途的槐树都挂着鲜红的绸缎,槐花开得格外的好。
小村庄的诡物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相继祝贺。
“小哥哥,结婚快乐!喜糖拿来!”这是红裙女孩娇娇。
“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这是白衣女子涂辉。
“新婚快乐!哼!”话音刚落,徐烬肩膀一重,苏溟猫沉甸甸压了上来。
……
整个小山村也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热闹红火。
江淮、徐微泓和槐爷爷都穿了红衣服,坐在主位。
卫母坐在另一边,旁边是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孩,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这对龙凤胎,就是二胎,也是卫樊的弟弟妹妹。
卫父还憋着气,直接不来。
长辈基本到齐后,一对新人在主婚人的安排中,完成三叩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一套流程下来,担当重任的新郎徐烬差点累倒。
他摆手拒绝灌酒的亲朋好友,直接跟在“新娘”后边,进了主屋。
然后往床上一趟,就不动弹了。
这简直比十个副本加起来还累!
“徐烬,起来,还未掀盖头,喝交杯酒呢。”卫樊提醒道。
江淮还不至于丧心病狂让他穿女式的婚服,身上穿的衣服和徐烬相差无几。
只是细节上更为繁复华美。
少年新郎没有起来,他躺在床上伸出手,拽下“新娘子”轻盈的红盖头。
青年锋利的眉眼衬着红色的婚服,愈发肆意张扬,热烈如火。
他苍黑色的眼眸滚烫着灼热爱意,似乎能让人一天下来积累的疲倦一扫而空。
徐烬看着他,总算体会出几分结婚的欣喜来。
他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叫声夫君听听。”
卫樊没说话。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示意徐烬喝交杯酒。
走马上任的新郎从床上爬起来,接过酒杯,手臂穿过青年的臂弯,将酒杯递到对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