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微凉的玻璃杯也碰到了他的薄唇。
上次的教训太惨烈,徐烬是不敢喝酒了。
只是借了交杯酒这个名号,实际上两个玻璃杯里的都是葡萄果汁。
但将对方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和温度一齐传来……
屋子里灯光摇曳,异常暧昧,两人心底都有了种微醺的感觉。
卫樊注视着又躺回床上的人,眸光幽深,“叫夫君,嗯?”
徐烬目光灼灼看回去,“不可以吗?我想听。”
青年眸光微顿,“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保证你明天能下床。”
徐烬并没有领会到他话语间的暗示,不太在意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早起。”
卫樊得了许可,压低声音,果真叫了一声“夫君”。
*
在拜堂前,苏溟猫就从徐烬肩上跳下来了。
她心中郁闷,有种被抢走好友的感觉。正好看到两个陌生的粉团子,就跳到座位上,对着肉嘟嘟的小脸一通揉。
哼,姓卫的野鸟抢她朋友,她就欺负对方的弟弟妹妹。
黑猫收起肉垫里的爪子,两个粉团子没觉得在被欺负,还以为猫猫来找自己玩。
他们咯咯笑着,还拍着手含糊不清道:“猫猫猫猫…”
姜洛仪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看黑猫并没有伤害小孩的念头,在旁照看,并没有阻止。
苏溟“欺负”半天,发现两只傻乎乎的“小鸟”既没有哭,也没有闹。
顿觉没有意思,她刚要走,尾巴尖被摸了把,大胆!
抬头看到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笑出两个梨涡,“猫猫玩…”
苏溟最终还是没有走成。
但作为家属被邀请来的卫尧和何胜,遇到三观受到冲击的元晓,发出邀请。
“要不要去闹洞房?”
元晓恍恍惚惚“啊”了一声,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好朋友毫无征兆的,就结婚了!
他迷迷糊糊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两人拉走,蹲在主屋窗后,才回过神来,
“不对,这样不好吧!”
卫尧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小声点,这是习俗,再说我们就在外面听听…”
她就想知道,哥哥和默神,到底谁上谁下。这个问题,太难猜了。
何胜也很好奇,就跟着胡闹。他还小步挪过去,捂住了元晓的嘴,“安静。”
莫名其妙被拖下水的元晓:“……”
三个人鬼鬼祟祟蹲在半开的窗户底下,很没有道德地听起墙角来。
轻柔燥热的风吹过,带出只言片语,引人遐想。
“卫、樊!你不是不掉毛吗?”
“抱歉,我下次一定不了!”
“唔,没……有下次!”
“夫君,这可不行!”
“你,滚!”
……
卫尧脸上的温度就没降下来过。她认真听着,试图从蛛丝马迹,找到答案。
嗯,看哥哥这个态度,很有可能在下面。
元晓听得稀里糊涂。什么掉毛,什么下次的,不会打起来了吧?
他想要进去拉架,却被何胜眼疾手快摁住。两人拉扯间,发出了响动。
窗户砰的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屋里的声音。
被发现了,三人急忙溜走。
*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屋内的气氛。
事实证明,在血脉觉醒者面前逞能,是非常错误的行为。
论综合实力,卫樊或许比不上他。
但论体力,他一个普通的人类,远不及“凤凰”血脉的强悍持久。
卫樊还不是闷头不语的实干家。
昨晚……徐烬停止思绪,脸上的温度渐渐降下来。
他倦得厉害,复又闭上眼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
卫樊将做好的饭菜端过来,耐心细致地道:“需要我喂你吗?”
徐烬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
*
新婚第二天,江淮早早换了身深紫色衣袍,黑色幕篱搁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杯茶,正等着一对新人起来敬茶,好趁机为难为难新进门的“小媳妇儿”。
然而等啊等啊,江·恶公公·淮手边的茶都要凉透了,还没有等到人。
青年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睡到日上三竿的徐微泓顶着乱发,看到客厅的老爸,本能往外躲了躲。
接着,她想到最近没有熬夜,又理直气壮起来,“早上好!”
江淮看了看表,说道:“都十二点了,小烬怎么还不起来?”
徐微泓嘴快秃噜出来,“估计是忘了吧,高考完后,他每天要睡到下午三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