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林黯唤回了江逾白的思绪,“这个壁画,材质有点像人皮。”
她很艰难地呼出一口长气,几乎快窒息了。
“壁画的材质很细腻,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毛细血管。”
想到他们路上走来时看到的天葬台,以及有些湿润的泥土,江逾白霎时间有了个不切实际的猜测,这个猜测甚至没有任何逻辑、全是凭空感觉,但将目前得到的线索串联在一起,江逾白却觉得这个想法是正解。
“有没有一种可能,画上的那个人并不是在脱他们的衣服,而是……”
“而是在剥人皮?”
几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江逾白浑身冰冷,头皮阵阵发麻,继续往下说:“他们剥下人皮之后,将人皮缝合在一起,在上面绘制唐卡图案,并与其他画好的人皮缝合在一起,一点一点贴在墙上当做壁画。”
唐卡本身没有画在墙壁上,所以上面才没有裂隙。
画上剥人皮的人应该是藏民,而那些被剥人皮的人要么是剧本中原本存在的人物,要么是早他们来到这的演员。
但这是江逾白亲手写下的剧本,里面的故事、甚至是场地全是他架空编造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写“唐卡壁画”,故事中也不存在“剥皮砍头”的情节,他们是第一批来到这个剧本的演员,所以这些头骨……
江逾白逐步推测,知晓答案的瞬间突然不寒而栗起来。
——“悬疑片”在抹杀他剧本中的“角色”。
那些藏民杀死了原来的“人物”,剥下他们的人皮,在上面画着绚烂的唐卡图案,被缝合而成当做壁画,而他们的血肉被天葬台的刀刃切成肉糜,被秃鹫分食干净,头骨则是堆叠于各个角落,不见天日。
这时江逾白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祝凛的《埋尸》剧本会有剧目偏移的变化,为什么他的床板下会堆叠着头骨,而其他人并没有。
来自“悬疑片”浓烈又隐晦的恶意让江逾白止不住颤抖。
他们是导演,在得到撰写剧本的机会后,自然有私心编写一个平和、不会有死亡的剧本,但“悬疑片”不允许剧本安然无恙地演绎下去。
所以剧目才会发生偏移,不存在的剧情和人物才会产生。
江逾白看着没有后续的壁画,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
“你们说,这壁画没有后续,有没有可能是没有人皮了?”
话一出口,其他几人便一阵恶寒,明知那壁画是从人身上活生生剥下来的人皮,心里怕的要死,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所以,他们想剥下我们的人皮?”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听江逾白分析的Q突然冷笑起来,“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你说是吗,江导?”
江逾白没有心情回答,他低着头深思一番,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拿出空白黄符,用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字,惹得众人忍不住看过去。
最后一笔落下后,江逾白捻起黄符,黄符的边角开始在自燃,徐徐火焰在众人不安的视野中噼里啪啦地跳动。
周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定睛一看,竟是房间中那些三头六臂、神似邪神的佛像挥舞着砍刀,从二楼向他们飞速俯冲而来。
江逾白等手中的黄符燃尽,朝着被吓坏的几人喊道:“跟上!!”
说着他朝某处角落跑去,林黯几人一回头的功夫,眼前有个黑影风似地跟了上去,速度快到难以捕捉。
四人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便紧跟着Q往江逾白所在的地方跑去。
这的角落有一扇难以察觉的暗门,江逾白等跑在最后的陈沉踏入后,砰一声甩上门,死死挡住外面六尊佛像。
几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恐怖的潜力,一停下来,便累得瘫倒在地直喘气。
Q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平稳,没事人一样打量门后的地道,颇为好奇:
“呀!这里怎么还有个隐藏的地道,江导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看过来的目光带着三分好奇、五分打量,江逾白被看得很不舒服,随意扯了个理由:“第一次见到阿雅的时候,我发现她一直往这个方向看。”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希望Q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要多问。
然而Q依旧死皮赖脸追问道:“这样吗,我怎么没发现?”
Q自然是无法发现的,江逾白抬起手,吹散了手心黄符的灰烬。
【江逾白几人观察唐卡壁画时,发现画上画着他们在二楼的经历,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声响,江逾白抬头一看,竟是那几个唐卡佛像追杀过来了。
江逾白寻找退路,这时他想起白天时的阿雅不停往角落方向看,他准备碰碰运气,朝着角落方向找,他真的找到了一扇隐藏于唐卡壁画之下的暗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地道,于是江逾白朝同伴大喊道:“跟上!!”
几人进入暗门,佛像因为地下的“东西”无法前行,最后放弃了追杀。】
【剧情补充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