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的夜晚来得安静而温柔。

星野凛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晚饭他吃了不少，烛台切光忠特意做了他爱吃的菜，他也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努力吃完了整碗饭。

就在这时，终端忽然震动起来。

星野凛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若竹春辉，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自从那天在现世分别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春辉是从未来回来的，他知道很多事，也许他知道辰风的结局。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无法再压下去。

如果春辉打电话来，是告诉他那个最坏的结果呢？

如果辰风真的…

星野凛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无论是什么结果，他都要知道。

“春辉。”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

“凛。”若竹春辉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任何异样，“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方便。”

终端那头沉默了一秒。

“有件事想跟你说。”若竹春辉说。

星野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了终端：“是与辰风有关的吗？”

若竹春辉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

“嗯。”他说。

星野凛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答案。

“辰风还活着。”若竹春辉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清晰而平静。

星野凛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辰风还活着。”若竹春辉重复了一遍，“他没有死，他被一个人救了。”

星野凛的呼吸停住了。

活着。

辰风还活着。

不是“下落不明”，不是“可能还活着”，而是确确实实的，活着。

“凛？”若竹春辉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你在听吗？”

“我在。”星野凛开口，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在努力稳住，“他在哪？他怎么样？他受伤了吗？”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若竹春辉说，“受了一些伤，但已经没事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过，他的状态有些…特殊。”

“特殊？”星野凛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凛。”若竹春辉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

星野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辰风他…变小了。”若竹春辉说。

星野凛：“……？”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变小？”他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若竹春辉说，“他现在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身体缩小了，但意识还是原来的他。”

星野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辰风，变成小孩子了？

这个画面太过冲击，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他终于问。

“有人帮了他。”若竹春辉说，“用一种…比较复杂的方式。”

他没有解释太多，星野凛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春辉有很多事不能说，就像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春辉一样。

但他们之间的信任，不需要把每件事都解释清楚。

“他现在还好吗？”星野凛问。

“还好。”若竹春辉说，“刚醒的时候身体很虚弱，但救他的那个人照顾得很好，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星野凛沉默了几秒。

“我能见他吗？”他问。

若竹春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可以。”他说，“不过今天太晚了，辰风还需要休息，明天我安排一下，给你们通个视频。”

“好。”

“还有一件事。”若竹春辉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凛，救辰风的那个人，也想见你。”

星野凛愣了一下。

“想见我？”

“嗯。”若竹春辉说，“他叫羽生鹤归，是个…有些特别的人。”

他没有具体解释“特别”是什么意思，星野凛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