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星野凛说，“什么时候方便，你告诉我，我去。”

终端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若竹春辉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是答应得痛快。”

“为什么不呢？”星野凛说，“他救了辰风，他是我需要感谢的人。”

若竹春辉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下午，星野凛早早地处理完了手头的文件，坐在书房里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深蓝色的护身符

“凛。”

终端屏幕亮起，若竹春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春辉。”星野凛往前凑了凑，“辰风呢？”

“别急。”若竹春辉笑了笑，微微侧身，镜头移动，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孩子。

银色的头发，冷静的眼眸，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星野凛愣住了。

他知道辰风变小了，春辉昨晚已经告诉他了。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凛。”浅羽辰风开口，声音比他记忆中稚嫩许多，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

星野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他连忙眨了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意压下去。

“辰风。”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一些，“你…真的变小了。”

浅羽辰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嗯。”他说，“你还好吗？”

这一句“你还好吗”问得平淡，但星野凛知道，辰风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我没事。”星野凛笑了笑，“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浅羽辰风说，“救我的那个人照顾得很好。”

星野凛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浅羽辰风周边扫了扫。

春辉昨天说，救辰风的那个人也想见他，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忽然从旁边探出来，挤进了画面。

“哟！”

星野凛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下。

“吓到了吧？”那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就知道！”

星野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然后仔细看向屏幕里的那个人。

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还有那种…

等等。

星野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鹤丸国永。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跳进他的脑海。

可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少了刀剑付丧神特有的那种…该怎么说呢，那种“非人”的感觉？

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

不是那种一见如故的熟悉，而是某种像是在哪里感受过的气息。

在哪里呢？

星野凛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对了，千鹤前辈！

千鹤前辈的气息，和眼前这个人，好像。

星野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等等。

星野凛的思绪忽然停住了。

千鹤前辈说过，她的弟弟在十二年前失踪了。

“你…”星野凛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你是…”

羽生鹤归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嗯？我是什么？”

星野凛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万一不是呢？

万一只是巧合呢？

但如果真的是…

“凛？”浅羽辰风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怎么了？”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没什么。”他说，目光重新落在羽生鹤归身上，认真地开口，“羽生先生，谢谢你救了辰风。”

羽生鹤归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比刚才的玩世不恭真诚了许多。

“不用谢不用谢。”他摆摆手，“换谁都会这么做的。”

“不是谁都会。”星野凛说，“在那种情况下，能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回家照顾，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羽生鹤归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柔软了一些。

“那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可怜了嘛。”他的声音轻快，但眼底有光在闪，“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我总不能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