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凛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找到若竹春辉的。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从本丸直接传送到了现世,然后坐了几站电车,来到若竹春辉工作的医院附近。
春天的阳光暖融融的,医院门口的花坛里开满了淡紫色的雏菊,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气氛宁静而安详。
星野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终端给若竹春辉发了条消息:“我在医院门口,方便出来一下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若竹春辉就从门诊楼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一支笔,看到星野凛站在花坛边,步伐微微加快了一些。
“怎么突然来了?”他走到星野凛面前,“身体不舒服?”
“不是。”星野凛摇了摇头,“有点事想问你。”
若竹春辉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等一下。”
他转身走回门诊楼,过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
“走吧,对面有家咖啡店,人少。”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那家咖啡店。店里确实没什么人,只有角落坐着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若竹春辉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点了一杯美式,星野凛要了一杯热牛奶。
“说吧。”若竹春辉靠在椅背上,“什么事让你专门跑一趟?”
星野凛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手里的药瓶放在了桌上。
若竹春辉的目光落在那瓶药上,眼神没有什么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把它带过来。
"你去复查了?"他问。
"嗯。"
"结果怎么样?"
星野凛沉默了一秒。
"医生说,整体趋势在恶化。"
若竹春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星野凛继续说,把那个小瓶子轻轻推到他面前,"有些指标在好转,医生说是因为这个东西。"
若竹春辉没有说话。
"春辉,"星野凛看着他的眼睛,"这个药,是你给我的。"
"嗯。"
"你说过,是你自己配的。"
若竹春辉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
"那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咖啡馆里有一瞬间的安静,背景里传来咖啡机运作的低沉嗡鸣,窗外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若竹春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个小瓶子,浅褐色的药丸在瓶子里静静躺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凛,"他说,"如果我说,这个药不是我做的,你会怎么想?"
星野凛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感,他只是安静地等着若竹春辉继续说下去。
"这个药,是别人给我的。"若竹春辉说,"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把这个药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那个人是谁?"
若竹春辉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
星野凛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确定?"
"他不肯说太多。"若竹春辉的声音很平静,但星野凛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种微妙的谨慎,"我只知道他叫绚,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绚…"
星野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他帮我从未来回来的。"若竹春辉说,"辰风的事,也是他帮的忙。"
星野凛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拍,他想起辰风变成小孩的样子,想起春辉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想起那些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是…从未来来的吗?"他问。
若竹春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他出现的时候,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预兆,没有来由。"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帮了我很多事,但从不解释为什么要帮我。我曾经问过他,他只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星野凛愣住了。
想看看他们能走多远?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观察者,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星野凛低声问。
若竹春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查过。"他说,"从各种渠道,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但什么都查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星野凛,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