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那样做!既然来了两个家的家长,那就有你们份吧?”又开始阴阳怪气。
“行啊,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来算算精神损失费!你儿子因为这件事刺激到了我们家雨亦导致了他的治疗进度!”江女士开始“以毒攻毒”。
“呵,我儿子可是外国留学回来的,怎么可能想你们这样没素质?”女人一脸高高在上。
听到这里,张纤允忍不住冲了进去:“我真是服了,国家怎么出了你这么崇洋媚外的东西啊?嫌中国不好就别来啊!还有你儿子天天在学校骚扰段雨亦,和变态一样,欸?你可别急着否认,门外的同学可以作证调监控也行。真的是没有脑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好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有脑子啊?”这下张纤允是真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露出的嫌弃不掩。
女人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末休看见冲进来的张纤允,看向她的眼里不由多抹狠厉。
“就是啊!还动不动对学神动手动脚,恶心死了!”高鹏也站出来。
“哦?这样?那么又多了一条。”江女士不急不慢的又补了一刀。
“婶婶,把视频放出来吧。”段雨亦开口,所有人看向他,眼中带着坚定。
夏时晚不忍的看着他,但还是尊重了他:“好。”
视频播放,是他初中的时候,教室里没有人了只剩他们俩,周末休突然把段雨亦摁在桌子上,扒他衣服,又试图强吻他。
视频继续,第二天周末休因为没有得到段雨亦,开始带头霸陵他,在废旧的楼里殴打他,桌子都是红色墨水。
然后是监控,周末休不停的骚扰段雨亦,每次被顾云闲挡下。随后到放学时间,没有人周末休开始对段雨亦动手动脚,摸他的脸,耳朵,被推开了依旧凑上去。
“我们来看看你儿子犯了多少法律。《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条,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这包括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无论骚扰者是男性还是女性,只要其行为构成了性骚扰,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QJ未遂案件中,法院会综合考虑行为人主观恶性、未得逞原因等因素裁量刑罚,但针对未成年人犯罪,从严惩处原则可能限制从宽幅度。”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七十七条??: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通过网络对未成年人实施侮辱、诽谤、威胁等网络欺凌行为。
??《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九百九十一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害。
学校瞒报、迟报或处置不力的责任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等机构及其教职员工违反相关规定的,由公安、教育等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或情节严重的,依法给予处分。
这些足够你儿子进去了!并且我们将上诉!和实名举报玉海初中包庇你儿子的教师!”江女士一向帮亲不帮理,更何况自己还有理。
夏时晚当即停止了所有有关他们的业务:“如果这三天时间我们不去调查,你们就打算这样一直瞒下去!回去告诉李总贵公司我们不配,并终止我们一切合作!”
“麻烦也帮我带句话,贵司欠我司的债务什么时候能还完。”顾凌给了他们最后的一击。
在一旁的徐飞早已看傻,回过神来:“这样的学生我们不收!并会上报教育局和告知北衡一中校长,勒令退学!”
办公室的喧嚣被骤然关上的门隔绝了大半,只余下女人尖利的哭嚎和周末休压抑的粗喘闷闷地透出来,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走廊里聚拢的学生们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惊惧地黏在段雨亦一行人身上,又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飞快地移开。
段雨亦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唯有被顾云闲牢牢包裹在掌心里的手,冰凉依旧,指尖甚至还在细微地颤抖。顾云闲没有去看那些目光,他的视线只落在段雨亦低垂的眼睫上,那浓密的阴影覆盖着,隔绝了所有窥探。他微微侧身,用自己更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另一只手无声地滑到段雨亦背后,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温热地熨帖着他微凉的脊骨,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雨亦,走吧。”夏时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冷冽。她率先迈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江女士和顾凌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与后怕。段佳轻轻挽住了夏时晚的手臂,给予无声的慰藉。
张纤允和高鹏几个同学围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激愤过后的红晕。“雨亦,你没事吧?”张纤允小声问,目光担忧。
段雨亦终于抬起了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嘴角却努力向上牵了牵,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但那笑容比在办公室里时更加飘忽,像水面的倒影,轻轻一碰就碎了。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事,谢谢你们。”目光却有些空茫地掠过张纤允的肩膀,投向走廊尽头那扇明亮的窗户,窗外是熟悉的操场,阳光刺眼。
“走吧亦亦。”顾云闲的声音放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哄劝的意味。他紧了紧握着段雨亦的手,带着他跟上前面长辈的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教室的门窗后,仍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混杂着震惊、同情,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段雨亦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的重量,像细密的针,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他下意识地往顾云闲身边靠了靠,几乎要缩进他的影子里。
走出教学楼,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带着灼人的热度,与办公室里那场冰冷的对峙形成鲜明对比。段雨亦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顾云闲立刻察觉,手臂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大半阳光。“车在那边。”他低声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辆黑色的宾利和玛莎拉蒂静静停在树荫下,车身反射着跳跃的光斑。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夏时晚和江女士他们先上了车。顾云闲护着段雨亦走到车边,正要弯腰,段雨亦的脚步却顿住了。
他站在车门边,没有立刻进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他微微仰起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那间刚刚经历风暴的办公室。那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嚎和周末休那毒蛇般的眼神,仿佛还在空气里残留着冰冷的余烬。
顾云闲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手掌依旧稳稳地托着他的手臂,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看到段雨亦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像被狂风吹打的蝶翼。那一直强撑着的、紧绷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段雨亦低垂的眼睫下滚落,砸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声无息,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像寒风中瑟缩的叶子,紧抿的唇线透出极致的隐忍和脆弱。
“哥。”
顾云闲的心猛地一揪,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再顾不得其他,手臂用力,将段雨亦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怀中这具单薄颤抖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去驱散他周身的冰冷和恐惧。段雨亦的脸深深埋进顾云闲的肩窝,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他肩头的衣料。压抑了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细碎而绝望,像受伤小兽的悲鸣,在寂静的树荫下低低回荡。
“没事了,所以事情都过去了,有哥在。”顾云闲的下颌抵着段雨亦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将他完全护在自己坚实的怀抱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喧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段雨亦冰凉的鬓角,一遍又一遍,笨拙而坚定地传递着无声的守护。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无声的崩溃与守护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