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停云不知道刘照野昨天去了医院。她今天倒是在看医生。
张源坐在她对面,正微笑着看着她,等待着她先开头说明来意。
陈停云拿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再轻轻放下:“张医生年少有为。我爷爷生前常提到你,觉得你医德好,医术高。”
张源端正的坐着,低垂了眼睛,露出遗憾的神色:“老爷子去世得突然,我也很难过。一直很遗憾没能帮上什么忙......”
“张医生,你认识我弟弟吗?”陈停云向服务员招手。
“......什么?”张源明显没弄懂话题为什么转变得这么莫名其妙,他愣了一下。
“陈时雨呀,我不知道爷爷有没有介绍你们认识过一下?时雨平时比较爱玩,我想如果你们认识,我想让你帮我劝劝他,爷爷去世了,他也得收收心了。”
“喔,啊,这个事啊,好说的。时雨常跟我讲他多崇拜他爷爷。我多劝劝他,他也20了,该收收心了。”张源像是突然恍然大悟她在说什么,笑着应答她。
“谢谢你啊张医生。”陈停云把要来的牛奶倒进红茶里。“时雨天天跟三教九流的人一起称兄道弟的,都被他们带坏了。”
张源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得说没有没有,一边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嘬了一口。
“你知道吗张医生。”陈停云夹起两块放糖放进奶茶里,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着。
“叫我张源就好了。”张源摸不清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也不贸然接话了。
陈停云笑了:“那我就叫你一声源哥吧。我其实心里有件事没处说,想和你倾诉一下。”她抬头看着张源,一片真诚:“你愿意听听吗?”
“陈小姐要是愿意跟我讲,这是我的荣幸。”张源坐正了,也看着陈停云的眼睛。
“是这样的。”陈停云抿了一口自己做的奶茶。“时雨昨天跟我说,他很内疚。”
“时雨说了什么吗?”张源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说,”陈停云放下杯子,杯底碰到碟子,发出一声轻响,“事发前,他跟郑辉在一起,他喝了些酒。”
张源的右手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停住。
“他喝多了。他跟我说,他对郑辉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陈停云的目光落在搅动奶茶的银勺上,勺柄在她指间缓缓转动。“他说,他嘲笑郑辉,说这婚结了跟没结一样,又不住在一起,又不发生关系,连钱都没有……活像个摆设。”
张源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咖啡凉了,有些涩口。
“他哭着问我,姐,是不是我说了那些话,郑辉才气疯了冲过去找爷爷,才……才害死了爷爷?”陈停云抬起眼,看向张源,声音低了下去,“他说他后悔得要死。”
张源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陈小姐,这……这怎么能怪时雨呢?年轻人喝多了口无遮拦是常有的事。郑先生他……情绪失控,是他自身的问题。时雨他太自责了。”
陈停云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按了按眼角:“是啊,我也这么想。我也跟他说了,这不是他的错。”
张源松了口气,刚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