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未冬坐在刘照野旁边喝着豆浆:“刘姐,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刘照野正把茶叶往杯子里倒。
“我有种我要发财了的预感。”杨未冬把茶叶蛋拿出来,放在桌上敲敲打打。“我今天早上出门骑电动车的时候,正要上车的时候有泡鸟屎落在车座上。如果我走快一点,这泡就要到我头上了。所以今天我下班要去买一张刮刮乐。”
王鹏鹏凑过来:“鸿运当头吗?希望能让我们今天悠闲一点度过。”
“这种话说出来就不灵了吧。”刘照野看着杨未冬灵活的剥鸡蛋。“快吃,万一来事了你就没得吃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铃声就响起。杨未冬和王鹏鹏看着刘照野,刘照野则举着自己还没打上水的杯子叹气。
汽车疾驰着赶到目的地。小区门口的水泥路沿上已经站了几个民警,警戒线把三单元门口围出个半圆。围观的人挤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的声音却飘进警戒线内。
“几位。”先来一步的派出所的民警迎上来,朝单元门指了指,“人在那儿,说叫周明轩,杀了他弟弟。”
刘照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单元门的台阶上坐着个男人,灰夹克的袖子沾了土,双手反剪在身后,手铐的金属链在阳光下闪了下。他没抬头,背弓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洇出小水痕,喉咙里时不时滚出 “呜呜” 的哭声。
“小冬小江!” 刘照野回头喊了一声。“你啊俩去问问围观的人,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收到!” 杨未冬把豆浆杯塞进垃圾桶,拉着江天毅往人群那边走。
刘照野和王鹏鹏走上台阶。周明轩感觉到有人来,哭声更大了些,含糊地说:“我杀了他…… 我自首……”
“你叫什么?” 王鹏鹏蹲下来问。
“周…… 周明轩……” 他吸了吸鼻子,鼻涕挂在鼻尖。“我杀了我弟弟……”
刘照野的目光扫过地面。单元门正前方的水泥地上,散落着三枚黄铜色的弹壳,边缘还沾着点黑灰。不远处的电动车旁的血泊上,死者已经被蓝布盖上。
刘照野和王鹏鹏架起周明轩,他腿一软差点跪下,被王鹏鹏扶着才站稳,哭声还没停,眼泪糊得眼睛都睁不开。刘照野让王鹏鹏先带人回去,她自己则留下来和技术队的同事一起收集证物。
她戴着手套,在拍过照后将枪和弹壳放到证物袋里。随后,她又走过去,掀开了蓝布的一角。死者半个脑袋被枪打破了,白的红的混了一地。刘照野默默为法医的忙碌担忧了一下,盖回了蓝布。
杨未冬走过来:“有一位住户说,她听到三声砰砰砰,就从阳台探出头,看见个男的提着枪往西边走,他赶紧报了警。”
“还有个老太太说,她也听到三声响,她出来就看见人倒在地上了,血淌了一地,她也报了警。”江天毅拿着本子,轻轻叩击。“事实倒是蛮清楚的,我们一会再去调个监控。”
“好,等现场勘测完我就回去给那个人做笔录。”刘照野点点头。“辛苦你们俩,刚才说报警了的两个证人,晚点带他们一起回来做笔录,这涉及枪击,我们要尽快查明事情真相。”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周明轩坐在硬椅子上,肩膀垮着,头深深埋下去,双手铐在身前,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周明轩,你和周启铭什么关系?”刘照野开口,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
“亲…亲兄弟…”周明轩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声音嘶哑。“一个爹妈的…亲兄弟…”
“为什么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