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心意已决?
玄度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对此,他只得缓缓道:
“孤确实心悦于那个女仙,若孤的灵脉之结就是因她而起,对此便只有与她结缘,并没有其他办法,但孤是魔尊,怎能屈尊主动去同她说些什么,更何况……”
他揉揉眉心,自己险些脱口而出说在凡世几次都想要表达心意,却又几次计划落空,只是为了面子,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又说道:
“更何况她对重回仙籍一事甚是执着,即便孤与她两情相悦,前路也并不明朗。”
连竹思索片刻,问道:
“不知那位女仙为何对重回仙籍一事执着?”
玄度摇摇头:
“孤只知道她喜欢帮扶残魂弱妖,不知她的那份执着是否与她的心慈有关。”
连竹又道:
“若真是为此,此事倒也好办。”
玄度立刻回问:
“怎么个好办?”
连竹答道:
“若她入仙籍只为帮扶残魂弱妖,入魔族也可以做同样的事,既然如此,何不让那位女仙入我魔族?且她已经没了仙籍,只是一个散仙,一个散仙的去留,对于仙界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想必他们也不会追究。”
听闻此言,玄度沉了沉,而后才道:
“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
见他仍是踌躇,连竹又劝道:
“此事已是紧要关头,还请殿下速速决断,否则若等那仙君事成,便无力回天了。”
玄度终于站起身:
“此事孤心意已定,会在今夜做个了结。”
说罢,又从怀中拿出一摞纸页,递给连竹:
“这是魔族禁书,你将此物重新整理后,好好放置。”
连竹看着眼前泛黄的书页,手不停颤抖:
“这……这是哪来的?”
玄度说道:
“先前孤在仙门藏书阁探寻到几丝气息,没想到烟罗追查到了那里,却将那里摧毁,禁书散落人间,目前也只拿回了这些。”
临渊看着那些禁书道:
“原来殿下前去凡世是为了禁书。”
“算是吧,”玄度说罢就要往外走,忽而又想起什么:“对了,烟罗怎么样了?可安生了些?”
临渊答道:
“回殿下,烟罗近来在牢中没再生事。”
玄度点点头:
“那将她放出来吧,好生看着。”
“是!”临渊应道。
但玄度走了几步,仍是不放心似的,又道:
“明天再放吧,一定记得,等她出来要好生看管,找几个人专门盯着,切不可大意。”
连竹见玄度这般,紧走几步上前,对其道:
“殿下,依臣之见,烟罗对殿下的心意昭然若揭,殿下对她亦是十分关照,以她性格,若是知道殿下心仪一个女仙,她恐怕要翻了天去,要不要让臣与烟罗说一说,让她放下对殿下的心意?”
玄度叹出口气来:
“孤何尝不知这些?若是寻常,她做的事已经够死几次了,但她是遣风的女儿,又有孤父王的遗命在,实在不好动她,而她的性子你我都懂,上战场是一把光亮的刀,但私下里亦是一桶易燃的火药,即便你去同她说,恐怕她只会当前答应着,背地里却又要生出多少事。”
这些话句句在理,且玄度与烟罗相处最久,也最是了解烟罗的脾气性格,对此,眼下任是连竹也只得说出一句‘殿下圣明’,别的再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临走,玄度仍有些放心不下,连连嘱咐:
“一定好派人看好烟罗,一定要看好她!”
而后才回了仙门去。
一来一回,已是正午。
仙门中的人回来了不少,玄度小心回到房中,沏上一壶茶,想要平静下来,却总是按捺不住心中紧张。
纵然蓼蓼已经拒绝了长钰邀约,但她最后到底会不会去也未可知,万一若是她最后还是去了,自己岂不是被动。
这样想着,玄度便出了门去,走到女仙住处门前的树旁,寻个地方躲了起来,神色自然,好像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其实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扇门。
而此时,蓼蓼也是心如乱麻。
她知道自己的拒绝是对的,否则自己先前那样努力忘掉这段往事,还受过那么多排挤与苦楚,甚至那些玄度给自己的开导,岂不白费。
但话说回来,自己也是真的真的很想去,她很想亲口问一问长钰,那次为何食言?为何将自己的自尊踩到泥里,与凌珑一起戏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