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该走的流程,应付完不得不应付的亲戚,春节剩下的最后几天假期,费莺霓是和梁连玉一起宅在家里度过的。
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
只有在需要丢垃圾的时候,两人才会手牵着手往楼下走,顺便在回来的时候多绕一圈散散步。
不然费莺霓总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躺软了。
对此,梁连玉不以为然,如果不是费莺霓要求,他平时连家门都鲜少踏出。
不也看起来好好的。
“唔,我看看,38.4度,是低烧。”
费莺霓拿着测温枪,对准梁连玉的额头按了一下,正方形的液晶显示屏上很快跳出了相应的数字。
今天一大早,费莺霓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梁连玉身上不太对劲,他一向冰凉的皮肤变得有些滚烫,显然是发烧的征兆。
这时候,费莺霓忽然想起昨晚梁连玉一反常态地在散步回家后打了个喷嚏,她顿时警觉起来,问他要不要冲一杯感冒冲剂预防一下。
结果被梁连玉干脆利落地拒绝。
“只是忽然冷热交替不适应而已。”梁连玉有他的理由。
或许他说得没错。
从湿冷的室外走入温暖的室内,连费莺霓都觉得脑袋似乎有点晕乎乎的。
总之,既然梁连玉不想喝感冒冲剂,费莺霓也就没有坚持。
毕竟这么多年来,梁连玉确实鲜少生病。
然而现在,费莺霓恍然大悟,昨晚的喷嚏果然是预示着梁连玉感冒的前兆。
偏偏费莺霓起身,打算去拿测温枪过来的时候,梁连玉半睁开眼,拉住她细瘦的手腕,用微哑的嗓音道:
“我没事。”
还说没事。
费莺霓无奈地探出另一只手,用手背贴了贴梁连玉的额头和脸颊,笃定地道:“你就是发烧了。”
至于要不要去医院,得看看待会儿测温枪测出来的结果。
好在结果不算糟糕,低烧,完全可以靠退烧药加充足的休息让体温自己降下来。
费莺霓松了口气。
她重新返回客厅,从刚刚翻出来放在茶几上的药箱里找到一盒没开封过的布洛芬。
在确认过日期后,才放心地将药和温水一起带给了躺在床上的梁连玉。
梁连玉对于费莺霓递来的一板药显得有些抗拒。
然而费莺霓一反常态的变得强势。
她直接将药倒出来,倒到手上,喂到梁连玉嘴边,示意他张嘴。
梁连玉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药就着费莺霓递来的水一同吞了下去。
由于发烧的缘故,连带着梁连玉的嗓子大概也肿了,刚才短暂的说话时还好,一旦做出吞咽的动作,便仿佛砂砾尖锐的棱角滚过软肉,泛起一阵磨人的疼。
梁连玉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因为费莺霓担忧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不用去医院。”
这会儿梁连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鼻音。
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像撒娇。
“我睡一觉就好。”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粥。”
费莺霓也觉得睡一觉有助于梁连玉恢复。
以往她每回生病,只要乖乖躺在床上睡一觉,便会感觉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许多。
费莺霓去了厨房,找出了专门用来煮粥的砂锅。
这还是她从网上学的,说是砂锅粥用明火慢煮,伴以不时的搅拌,煮出来后会比普通的熟米粥更稠密绵软。
就是有点费人,需要一直守在灶台旁。
好在费莺霓做什么事都很有耐性。
因为担心刷手机太过沉迷,没有将底部的米粒及时翻搅上来以至于煮过头,她甚至没将手机拿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一锅只放了青菜碎的砂锅白粥煮好了。
费莺霓拿勺子舀了一点粥,小心翼翼地吹凉,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淡,但对病人来说应该刚刚好。
费莺霓又看了看时间,将近十一点,正好可以将梁连玉先叫醒,喝了粥再睡。
生病让梁连玉难得虚弱。
被费莺霓叫醒的时候,梁连玉甚至茫然了好几秒,眼神都是放空的,落在半空中的虚处。
直到费莺霓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粥,梁连玉才回过神来。
他没少尝费莺霓的手艺。
早上,费莺霓准备早餐的时候,如果梁连玉有需要,她也会额外再替他准备一份。
但只有梁连玉生病的时候,费莺霓才会特地为他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