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冰窖内是一片祥和,所谓的融冰也变成了置于阵法随时间所化,而非以骨血相融,这里的妖只需看顾一旁,巩固阵法便可了。
大家都得以喘息,只纷纷坐在一旁默然不语,看着阵法一下一下地运转,眼里也生不出什么情绪来。
若莹隐在人群中,趁着看管松懈溜到方才邪气所生的地方,还未探出些什么,便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恭迎之语。
“恭迎尊上!”
此声一出,原本坐着的妖纷纷站了起来,面上的笑意一下舒展开来,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若莹见状不明所以,也随着人群站了起来。
螃蟹监工横着脚,将元若从冰窖口迎了进来,见到众妖,忙挥了挥手。
众妖示意,纷纷笑容灿烂行礼道:“恭迎尊上。”
元若扫视了一圈,摆摆手道:“不必多礼。”
随后他转过身来,笑道:“本尊一路巡视下来,镜牢风气甚是不错,你们功不可没啊。”
“尊上说笑,镜牢虽看管罪妖,但若要他们能诚心为灵月泽,自然不可威逼利诱,应当以诚化之。”
元若听到这话笑得更开怀了,指了指他道:“漂亮话说的不错。”
而后他径直走到不远处的融冰阵法前,看了看里头堆积的寒冰,缓缓举起手来,凝眸探了探。
若莹悄悄地看了眼那螃蟹监工,却见其神色自如,一副豪气之相,看来是有充足准备了。
她收回了眼,又将视线转回元若身上,却见元若已收了手,转过身来,他的眼神穿过身前的人群,径直地定在了她的身上。
却只一瞬,便挪了目光。
“这阵法丝毫未损,你们有心了。”元若点点头肯定道。
“应当的,应当的。”螃蟹监工忙奉承道。
“这里的主事者呢?应当不是你吧。”元若环顾了四周皱眉道。
螃蟹监工还未开口,便听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恭迎尊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处洞口走了出来,面上却是十分恭敬,见到元若端正地行了个礼。
“方才在处理寒冰,还未来得及迎接尊上,尊上勿怪。”
说完他直起身来,笑得十分标准道:“我便是这里的主事者,范畴。”
螃蟹监工见到来人忙松了口气,退下了。
元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番,深感此人修为不浅。
他上次来镜牢时,好像并未见过范畴,但镜牢更新换代,也属正常。
不过无论正不正常,都不重要了。
元若点头笑道:“辛苦诸位了,我会在此地继续查看两日,再回灵月泽,过后我也会同长老们商议,再续几条灵脉进来,以示鼓舞。”
说完他挥了挥袖,大刀阔斧地往门口走,一副离去之势。
“多谢尊上,恭送尊上。”众妖纷纷道。
若莹眨眨眼,真就……溜了一圈?
但元若的确没有回头,走得干净又利落。
那这目的是……
若莹看了看那鱼妖,范畴的眼里没什么感情,颇有些冷漠,见到尊上已离去,扭过头淡淡道:“换班。”
众妖纷纷应允,又丧气下来,范畴按下冰莲花旁的机关,见冰门瞬开,眉眼挑了挑示意快些。
众妖的脚步加快,纷纷往里进,若莹随着他们进去,却不动声色地瞧了瞧那小巧精致的冰莲花。
这并非真的花,而是一个冰雕。
若莹收回了眼,迈步进去。
里头的融冰景象一如既往惨烈,见得以换班,他们也未见有多松快,而是挣扎着起身,拖着吃力的身子往外走。
若莹坐了下来,微微想叹口气,但碍于环境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寒凉的工作啊……
她伸出了手。
冰河上的木船比以往少了接近一半,半数的妖都在岸边休息,他们端坐在一旁,眼中有了不少松快之色。
“终于能休息了!”
“休息这一会儿有何用呀!要是尊上能日日来就好了。”
“就是啊,我愿意日日做戏,这样就能日日休息了。”
“害,可并非长久之计,若是不应了大人,怕是日后少不了安生日子了。”
“是啊,我们都是刚来的,哪知如何抉择,但我听前辈说,也有许多妖是不应的,但他们后面都被分到了另外两区,过得可谓是艰苦,后面就不堪重负,修为散尽血肉尽失,死了。”
“此话当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楚楹蹲在一旁,见他们议论至此,便极其自然地贴了过去,疑惑道:“那若是应了,可有何坏处吗?”
“应当……是没有的吧。”有一只妖挠了挠头道。
“此事是禁术,被发现了后果自然是严重的!”
“那我不想冒险了。”旁边的一只妖不愿剑走偏锋,缩了缩脑袋道。
“可你不应,你便会被消除记忆,踢到另外两区去呢!”
“消除记忆?”楚楹抓住了重点,忙问道。
“是啊,我是巧合听一位冰原区的前辈说的,他先前也是不应的,被强行带走了,但因巧合保留了记忆,才能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