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还是应了吧,这样还能早些出去呢。”
“也是,毕竟特殊术法的确能更精进修为……”
“不若告知尊上呢?”
“这里灵力受限,还没到尊上眼前你就已经死啦!”
……
楚楹皱了皱眉,向那看起来知晓甚多的妖问道:“那位前辈如今还在那儿吗?”
“不知道呢,我也是刚进来时走错地方才碰见他的。”那妖摇摇头道。
楚楹点了点头,心里思量着要再去瞧瞧,却见那蛙妖吹着哨子从自己的窝里钻出来,颇有些急促。
“换班了换班了!”
众妖纷纷哀嚎,极其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慢慢往木船处挪过去,楚楹也拍拍衣裙,打算跟过去。
却见蛙妖一伸手拦住了她,笑眯眯道:“考虑如何了?”
楚楹低下了头,一副纠结之色,后抬起头道:“大人,我平生求自由,却也求安心,这特殊术法,怕是不适合我。”
蛙妖一听这话脸色瞬变,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身旁那狼妖如今在何处?”
“他刚换完班呢。”楚楹往身后示意道。
沈槐安走得颇有些轻快,一身黑衣在这一片寒冰中十分显眼,见到蛙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大人好。”
后偷偷朝楚楹使了个神色。
楚楹马上便要告辞,那蛙妖却出手阻拦,眼中挑衅之色尽显,看了眼沈槐安,又伸出手来,渐渐地发动灵力。
楚楹忽然觉得埋在心口的那个小球开始隐隐作动起来,渐渐地,从心口蔓延,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直冲大脑,让人有些发懵。
没过多久,蛙妖停了下来。
楚楹的眼中从清明变成了迷茫,见到眼前的人,下意识道:“大人。”
蛙妖见状甚是满意,挥了挥手道:“去吧。”
楚楹这才告辞。
待回到木船上时,她还有些发懵,但随着木船行走,寒气悠悠,神智渐渐回笼,她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便是洗脑之术。
楚楹甩了甩脑袋,庆幸自己还留了一手。
他们在进入之前,便猜测这小球定有什么用处,便悄悄地,埋了一层自己的灵力结界。
这样无论里头的人怎么通过小球对他们施行招数,也不会起根本性的伤害。
她抬起头,操控着木船径直地往一处地方行去。
冰河看似无边无际,实则都是虚幻。
真正的边境,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楚楹抬起手,轻轻地点在了一处小冰粒上。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冰河只是普通湖面大小,并不那么辽阔,而这里所有的妖,都只是在这冰河上转来转去,可在他们的视线中,却是不停地在直行。
而这小冰粒,从原来的一角,变成了硕大的冰山,挺立在眼前,光滑尖锐,比青年獠牙还要高大。
这冰山应当就是是边界,通过这一层冰山,重重障眼,将冰河铺成了同天地般辽阔的景象。
楚楹将手贴了上去,只感到里头邪气动乱,却暗藏封印。
这是沈槐安方才布下的封印。
这座冰山,是楚楹发现的第一处豢养邪祟的地方。
元若来此地时,监工们都无暇顾及他们,而是通过一种术法进行联络串通,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冰河的迷障法也削弱了不少。
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发现了这所谓的边界之处。
先前楚楹还觉得奇怪,这小小的冰粒如何藏匿邪祟,但当迷障破开,才觉豁然开朗。
既如此,那是不是证明,这里所有微小的事物,都暗藏玄机。
楚楹抽出符纸递出消息,又撇过头,细细看去,操控着木船划过这冰河的每一角,细细探查过去,可依旧未有所获。
若是这里没有,那么便是在别的区域。
楚楹停下了木船,抬头看向岸上正努力吹哨的蛙妖,见沈槐安环抱着手,于岸上而立,身姿挺拔,他面朝着她,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楚楹却觉得莫名有些安心。
正巧,她可以去别的区域看看了。
果不其然,蛙妖见他们二人都表示拒绝,先清洗了他们的记忆,再上下嘴皮子一碰,便把他们踢去了冰原区。
沈槐安和楚楹自是乖乖服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元若称会在这里待两日,那么给上面的时间也便只有两日。
既然如此,更应当抓紧时间才是,要尽快做更多准备,若是敌人鱼死网破,定要想方设法减少伤亡。
楚楹顿住了脚,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清透,渐渐地定在了一处。
那是一个小巧的冰莲花雕像。
好像有些不对劲,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地抚上,冰莲花花瓣尖锐,薄如蝉翼,只一碰便出了血。
“当心。”沈槐安忙将她的手拿了回来。
彼时血渐渐晕染,将花瓣染得通红,里头的东西吃到了血味,逐渐兴奋起来,开始蠢蠢欲动。
果然是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