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皇一身黑白色中世纪贵族华服,若是不是以那样一种狼狈的姿态被铐在房间正中央....…
谁会想到这是一间牢笼,这明明就是暗夜女王的寝宫。
瑞加娜闻声缓缓抬起头一一脖子上沉重的镣铐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格外困难。
瑞加娜:(滚!)
在她抬起眼的一瞬间,一阵若有似无但令人齿冷的种族威压席卷而来。
晏责尘膝盖险些一软,但他知道,在他多年化学药物和电子辐射的摧残下,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轻描淡写地转过身把门关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管注射剂向她走来。
晏责尘:“是了,今天都忘记给你进行抑制贵族威压的疗程了。”
晏责尘把药剂抽进针管后,抬手毫不怜香惜玉地一针扎在她的眼眶边。
瑞加娜:(唔.....!)
在多年药物的催化下,她的身体已经有了痛感,戴着口枷出不了声,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晏责尘怜惜地看着她,替她把口枷取下来,俯下身亲吻她。
晏责尘:“想叫就叫出来吧,这里隔音很好,不会有人听到的。”
瑞加娜被恶心得直反胃,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晏责尘皱着眉退开,一边擦着口腔里流出来的血,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断干呕的她。
晏责尘:“和我接吻这么恶心是吗?”
他把瑞加娜扯过来跪到自己身前,一边听着她满身的锁链哗啦作响,一边扯掉自己腰间的束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眼里跳跃着猩红色的火花。
晏责尘:“那好啊,来帮我*吧?”
说着,不由分说地杵进了她嘴里。
瑞加娜恶心得不行,眼底满是怒火,死死用牙抵着。
晏责尘:“你敢咬我就去把从前你古堡里的那些人都搞死,你相不相信?”
“他们可是你最忠诚的追随者,也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哦~女王大人。”
钳制着脆弱皮肉的牙齿泄了力,瑞加娜颤抖着闭上了眼,声音极度疲惫又极度嘶哑:“那你为什么不拔掉我的牙齿,反正血牙都被你磨平了不是吗?”
晏责尘:“那可不行,这样的话我的女王殿下就不美了。”
他把那身自己亲手为她穿上的华服一点一点褪下,像剥夺她最后的自尊。
他把瑞加娜抱到写字大楼的玻璃前,眼前的玻璃晶莹剔透,入夜了,既可以看到城市中的霓虹灯,又可以看到玻璃中自己狼狈不堪的面孔。
她呆住了,失神又茫然不知所措地想着一-这么肮脏又这么狼狈,这是谁?
偏在此时,晏责尘猝不及防地进入了那狭窄的甬道。
瑞加娜痛得五官都扭曲了一阵,随后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晏责尘:“你看见了吗?”
晏责尘扳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玻璃中的自己和不远处脚下的城市。
晏责尘:“脚下的那些人,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我们,看见我们在做什么...…”
他呼吸紊乱,说话声音有些急促,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声音听起来是这么的令人作呕。
他低笑着,神色痴迷地凑到瑞加娜耳边呢喃:“真想让所有人都看见,高高在上的,尊贵的暗夜女王,只在我面前这样……”
瑞加娜控制不住地手脚痉挛,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恐惧。
她眼高于顶,从出生起就没有怕过什么东西,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这样一个疯子,恶魔让她感受到如此深入骨髓的恶心和崩溃。
晏责尘:“怎么了,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我的小母狗,不舒服吗?”
晏责尘对她在这种事情中安静如鸡非常不满意,更用力更严丝合缝地抱住她,想从她那张死死闭着的嘴里逼出声音来。
晏责尘:“我可是快乐得不得了~”
他把下巴抵在瑞加娜肩上。
晏责尘:“真想这辈子就死在你身上。”
瑞加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连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可怜的自尊都要踩在脚下吗?!”
她失控地嘶吼着,美丽空洞的眼眸里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顺着瓷白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她就像大海上无依无靠的小舟,被海浪翻涌着肆意颠簸。
身后的罪魁祸首愉悦地她耳边喊着代表她从前荣光的称呼:“我的女王,瑞加娜,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好恶心,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她恶心透了身上附着的不知道是谁的汗液,恶心透了身后那个疯子,也深深厌恶着现在这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她失控地嘶吼着,狠狠一头撞向玻璃,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的同时,她整个人连同身上数百公斤的锁链,一同向前栽去。
晏责尘正搂着她,毫无防备也被带着整个人往前扑。
瑞加娜:“跟我一起下地狱吧,疯子!”
瑞加娜张开手,她的面孔极端而矛盾--解脱又不甘,温柔又疯狂。
同一时间,顶楼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黑色的残影飞扑而来,几乎是一眨眼就解开了所有的镣铐,把晏责尘和她一块儿拎了上去。
瑞加娜绝望地睁大了眼睛,面色狰狞地疯狂摇头。
瑞加娜:“不……不要!松开!让我死!!不要拉我上去……不要!!!”
她以为她要再度跌回那个近乎透明但又暗无天日的牢笼,但其实没有…..…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人用外套把她裹起来抱在了怀里。
叶斯宸:“该下地狱,该死的都是晏责尘,不是你。”
她嗅着外套里淡淡的奶香味,听着他难得温柔的嗓音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迟疑道:“冥.……冥猫?”
叶斯宸:“嗯。”
瑞加娜终于反应过来,用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把头扭向别处,脸颊泛起羞耻的红晕,低声道:“你别看我....…”
叶斯宸摸摸她的头发,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戴在她头上,替她压低了帽檐:“好。”
叶斯宸把外套脱给她之后,身上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清瘦又挺拔,那双兽瞳冰冷锐利,令人不寒而栗。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黑色,和我一样。)
瑞加娜看着他的背影,不着边际地想着。
叶斯宸:“希尔殿下,帮我照顾一下她。”
他一边向晏责尘走去,一把对希尔欧斯说道。
希尔欧斯没什么情绪地反问了一句:“帮你?”
叶斯宸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算我求你。”
希尔欧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走到瑞加娜身边:“会冷吗?”
瑞加娜摇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叶斯宸的背影。
叶斯宸俯下身,单手把刚刚摔得不轻的晏责尘拎到自己的面前,勾起一边嘴角:“作为审判部门的高官,不仅拐卖人口,还强迫吸血鬼为有钱人和政府官员提供x服务……”
“哄骗自己曾经的下属,亲手把她送到吸血鬼身边,遭遇了长达三年的监禁,在她带回证明贵族犯罪的有力罪证后毫不犹豫地把她又送了回去……”
“还把证据毁尸灭迹.....”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晏责尘狼狈地重重摔了回去,面无表情地一歪头:“晏厅,您很有种嘛~”
这时,晏责尘的私人电话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叶斯宸眯眼冷笑一声,命令道:“接。”
晏责尘咳嗽两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森冷地盯着他,伸手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武装分子:“老板,不好了,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您的事儿还没有办完吗?!”
晏责尘不耐烦地皱着眉吼他:“管他们有没有耐心?谈不拢就打,我每个月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这时候把我推出去挡枪子的吗?!”
“给我听着,吸血鬼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要不然我上亿的损失就由你们来赔偿!”
叶斯宸嗤笑一声,拎起晏责尘就走:“钱赚了,进的是你的口袋,关键时刻,也是你躲在背后当缩头乌龟。”
晏责尘额头上青筋突突突地跳:“放开,冥猫,搞清楚,我可是你的上司!”
手机对面的武装分子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老板。”
晏责尘此时心情相当糟糕:“干什么?”
武装分子:“可是那些吸血鬼挟持了写字楼里的所有政府高官和其他富家子弟......”
“说您要是再躲着不出来,就给他们放放血。”
叶斯宸和晏责尘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空白。
但两个人想得又截然不同。
晏责尘想得是如果这些达官贵人在他这儿出了意外,会对他产生多大的不利和多大的损失。
叶斯宸想的是这些聚众**,原本一定要被抓起来判刑的高官子弟如果真的在挟持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就可以大做文章要求从轻处理了?
耳麦里传出来游青冥的声音:“阿宸!”
叶斯宸:“他们准备动手了是吗?”
游青冥:“对,我们……”
要帮忙吗?
游青冥沉默了,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审判机构的高官和吸血鬼勾结,在整个城市最中心的繁华地带打造了一个销金窟,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离人们最近的地方,伪装成了一栋写字楼.….…
他们,应该帮谁呢?
叶斯宸:“不要,你们什么也不用做,我抓到晏责尘了,马上就到。”
他转头看向瑞加娜,他的外套足够长也足够宽大,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
叶斯宸:“瑞加娜殿下,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瑞加娜疲惫地摇了摇头:“我累了。”
叶斯宸:“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拯救你的信徒们吗?”
瑞加娜苦笑:“是我把他们害成这副模样的呀,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拯救他们呢?”
叶斯宸:“但此时此刻,您的信徒依旧等待着您带他们脱离苦海。”
瑞加娜顿了顿,随后眼神闪烁着微光,坐在地上仰起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叶斯宸笑了一下:“我就是知道。”
此时,耳麦里又有一道声音传出来:“小猫…...”
奥斯汀的声音很轻,几乎是用的气音。
叶斯宸:“嗯?”
奥斯汀:“希尔欧斯是不是也在这里?”
叶斯宸看了一眼自己身侧:“是。”
“不要让他露面……”奥斯汀一字一顿道:“绝对不要。”
叶斯宸脚步一顿,看向希尔欧斯:“希尔,你留在这里。”
希尔欧斯神情很淡,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意见。
但他最后确实没跟着走,而是抱着手臂倚在墙边,没什么表情地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