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坐在会客厅的首席贵宾席上,一手把玩着两枚古朴灰暗的戒指,一手拿起胸前坠着的怀表看了一眼……
抬头冲武装分子的头目露齿一笑:“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老板还不准备过来吗?”
“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东亚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没你想象中那么闲~”
“所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这吸血鬼脸上明明挂着堪称和善的微笑,但他后背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出了一层冷汗。
还有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但他一想到武器库那么多热武器瞬间就充满了自信,底气十足地和雷克斯对峙:“说了我们老板会来就是会来。怎么,再重要的事情连这么一时半会儿也等不了吗?”
雷克斯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对装腔作势的人没有什么好感~”
他把手里把玩了许久的戒指又戴回手指上,嘴角淡淡勾起:“看来需要做点儿什么才能向你们证明,我并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
叶斯宸:“等会儿。”
雷克斯警觉地眯起眼,抬眼向来人看过去,然后神情瞬间变了。
猫科动物的兽耳、尾巴,标志性的一身黑……
叶斯宸自动忽视他的目光,一扬手,把晏责尘丢到了他的脚下:“有什么恩恩怨怨你们自己了结,这是市中心地带,要是搞什么大动作,伤到了民众……”
他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后果自负。”
雷克斯却没有把哪怕是分毫的目光施舍给脚底下的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叶斯宸:“【赏金猎人排行榜】常年霸榜前十的华夏第一赏金猎人,【冥猫】……”
“久仰大名。”
叶斯宸不冷不热地一颔首:“客气。”
雷克斯笑意盈盈地低头去踢晏责尘:“这位赏金猎人是你请来的吗,亲爱的?”
他看起来轻描淡写的,实际上用的力气可不小。
晏责尘咬牙忍着,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不是。”
雷克斯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这非常合理,凭你应该也请不来。”
然后,他抬起头,友好地看向冷眼旁观的赏金猎人:“你不会插手的吧,冥猫?”
叶斯宸抱着手臂,歪歪头:“看情况。”
米里亚姆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叶斯宸。
米里亚姆:“他不是【百面无常】么,为什么雷克斯大人叫他【冥猫】?”
沈渔:“……”
总感觉叶斯宸趁他不在的时候做了些什么,但是他没有证据……
瑞加娜从门外走进来,一眼扫过去,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手不自觉地攥紧,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噔”声,毕生最深恶痛绝又难以释怀的记忆如跗骨之疽浮现在眼前。
她的双眼因为仇恨变得赤红,眼底是仿佛深入骨髓的戾气:“今天,人来得挺齐的嘛……”
她一歪头,颈骨发出清脆的“咯哒”声,无端令人不寒而栗。
叶斯宸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直觉这么多年来他错过了很多事情….…
——比如,以瑞加娜当年的战力和性子,晏责尘是怎么做到囚禁她的?
瑞加娜:“要求那个人渣释放我手下吸血鬼的就是你们~?”
“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们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阿尔弗雷德抬起下巴,嘲弄地拧着嘴唇,轻慢地打量着她:“啧啧啧~女王殿下啊,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样子……我要是你呢,就随便找个地方上吊去了,也好过现在不人不鬼地活着~”
“既然当年是我们赢了,那么【暗夜古堡】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无论我们想怎么处理自己的战利品,不都是情理之中的……唔!嘶——!”
瑞加娜快如蛇行地移到他面前,他只来得及看清眼前一只筋骨分明的苍白的手……
然后这只手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天旋地转之间感受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勉强抬起眼皮,瑞加娜一脚踩在他脖子上,冰冷而倨傲的视线自上而下垂落,脚下正缓缓施加压力:“西欧和北欧的古贵族勾结,对我的古堡群起而攻之,很光彩是吗?”
“拿我和我庄园的吸血鬼与审判部门官员做交易,换取亚洲人充当血奴,很令人骄傲是吗?”
她嘴角轻蔑地勾起:“这么令人不齿的胜利都能成为卖弄的谈资,这是多么的可悲呀~”
“北欧的小杂种,你给我记着——我再不堪,再卑贱,我也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让所有贵族望尘莫及的暗夜女王。”
晏责尘痴痴地看着她,同时又有些失神——这样的瑞加娜,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
叶斯宸膈应地不行,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别看了,把人家恶心的吐出来,你也尴尬不是?”
“明白了吗?这么多年来你折磨的,羞辱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叶斯宸这么说着,神情却有些凝重。
他后悔了,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否则,这个局势,他根本不该带瑞加娜下来的。
这会儿,不是她露面的最好时机。
雷克斯:“好了好了好了……”
雷克斯柔声安抚道:“我明白你的心情~”
瑞加娜冷笑一声:“你知道个屁!多大的脸啊?还好意思提起来?”
雷克斯:“……”
他只能装作没有听到:“我为那些有违原则的陈年旧事向你道歉,但眼下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这件事暂且不论,好吗?”
瑞加娜咬了下牙,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这老无赖……!
但她势单力薄,确实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把自己的下属从那人渣手里救出来。
雷克斯笑眯眯地的低下头,用脚尖碰了碰晏责尘,像是嫌弃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你是怎么想的呢,亲爱的?”
晏责尘不甘心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自顾自艰难地爬了起来:“遵守承诺是交易的基本原则,我是不可能把我的私人财产拱手相让的,除非你拿价值相当的东西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