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先一步站起来把她扶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林书予朝奥斯汀笑笑,然后在沈渔手上拍了拍:“来看看你,顺便如果你可以站起来的话,带你去一个地方。”
许煜凡露出不赞同的神情:“阿姨,您自己现在还不宜长时间站立走动呢。”
林书予环视着房间的每一个人:“这个地方坐车去,看一看就回来,不需要站太长时间。”
“其他醒来的孩子们能站立的都一起去吧,人越多越好。”
病房里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安弥靠在门上礼貌地敲了敲门,在所有人看过来之后温声道:“听林女士的,能去的尽量都去吧,这一趟我也不能缺席。”
最后,这一层病房里的人,除了还没苏醒的于贝尔和祁非理,以及不得不留下照顾他们的小修士,其他的不管是赏金猎人还是普通人甚至吸血鬼都来了。
安弥估计是早就安排好的,医院门口外停着一辆派送车。
叶斯宸估计刚被叫醒,额头上贴了一个黑色的降温贴,额发微湿而凌乱,湿漉漉地垂在眼前,整个人懒散又颓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难受,他步履拖沓,异常沉默寡言地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许煜凡见他状态不对,想坐到他旁边去,结果被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小猫。”
叶斯宸顿了顿,没什么情绪地偏过头:“嗯?”
千素眨了眨眼,她来得晚醒得也晚,并不知道叶斯宸的异样源自何处:“你为什么不开心?”
叶斯宸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没不开心。”
“你撒谎。”千素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一歪头,坠在两个兽耳上的金铃铛响了一声:“你和小花猫一样。”
“小祁总是这样,跟你和煜凡聊天打闹,说话说得很开心,我一过去他就沉默了,不主动跟我说话,我找他聊天要么不回答要么很敷衍,一句也不肯多说,明明他跟你们那么多共同话题的。”
“明明我们就认识了很多年,但感觉还是跟陌生人一样,明明我和你们一起认识他的,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性别不一样?还是因为他喜欢猫,而我是一只狐狸?”
千素慢慢皱起眉:“以前只有小花猫会这样,你不会的,现在你变得和他一样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了?”她耳朵抖了抖,蓬松的白色大尾巴垂在一边,有些不高兴地抿起嘴角,很认真地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叶斯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一根筋的狐狸:“我没不喜欢你,祁非理也不是不喜欢你......”
他偏过头去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叹息:“算了。”
千素观察着他的表情,又皱起了眉:“你又骗我。”
叶斯宸懒洋洋地哂笑:“没骗你,不相信祁非理醒了自己去问他。”
千素很固执:“好吧,小花猫先不说,那你呢?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们确实很多年没见了,难道就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叶斯宸面无表情地托着下巴,身侧垂在软垫上的黑色尾巴尖不知道是烦躁还是不耐或者两者兼之地奓着毛在真皮座椅拍打。
千素嘴角悄悄勾了下,抿着唇乘胜追击:“你为什么情绪不好?”
叶斯宸淡淡垂下眼,掩去眸底一切神色:“因为做错了事。”
千素又问:“做错了什么事?”
叶斯宸意简言骇:“很多。”
千素微微蹙了蹙眉:“比如?”
叶斯宸麻木地开口,像在陈述自己的一条条罪状:“让本就精神受创的祁非理参与执行任务,让大家受那么重的伤,造成那么大的伤亡,重伤未愈就酗酒,导致宿醉发烧......”
他自嘲地低笑:“冒犯血皇,从而让其改变意愿,选择与吸血鬼为伍。”
千素习惯性地从左到右舔舐着下唇,像某种犬科动物。
一只大包大揽的猫,千素无奈又苦恼地想着,他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但与此同时,她看着眼前垂头耷耳的猫,像看着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她是一个从不踟躇的人,当下就开了口:“小猫,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叶斯宸抬起头,有些疑惑:“什么?”
千素毫不游移地直视着那双迷人的夜色眼睛:“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叶斯宸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先是有些不可置信,脑子一片空白。
无他,他和千素真的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北欧的赏金猎人,那时候两个人都才游青冥那么大,而且那时他们四个一天到晚混在一起,也没看出来千素对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随后看着千素不似作假的神情,他瞬间头疼起来——完了,乐子大了,他那便宜儿子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