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河边洗漱完之后，他们利索地又开车上了路。

祁非理昨天一晚上休息得相当好，神采奕奕地坐在驾驶位上戴着墨镜，从容淡定地飙车。

一个晚上并没有让阿比盖尔适应并克服祁非理飙车带来的不适感，当了两年的赏金猎人出来没晕过车的他此刻面有菜色地抱着一个纸袋，微微抿着唇，双目呆滞地看着路——都这样了……还尽职尽责地时不时提醒祁非理左拐右拐。

叶斯宸压根没眼看祁非理，嫌弃吧啦地抬脚踹了下驾驶位的后座：“傻儿子能不装了吗？这儿半点太阳都晒不到你丫戴什么墨镜呢？”

“臭猫……”祁非理“啧”了一声，凉凉地回嘴：“意见那么多呢，要不然你来开？”

“不用了，你开得挺好。”叶斯宸反手把一块压缩饼干塞他嘴里：“多吃点，好好开车～”

祁非理被他塞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恶狠狠地瞪了叶斯宸一眼——可惜隔着墨镜，没有任何杀伤力。

叶斯宸嚼着干巴巴的面包，走到那两个东欧青年的面前蹲下，拿着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再次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昨天他们什么都不肯交代，自然也没有得到食物，此刻他们饿得满眼昏花，竭力扭过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紧紧黏在他手里的食物上。

叶斯宸挑挑眉，犬齿牙尖抵着下唇，神情有点小坏，像个反派：“想吃吗？告诉我为什么投毒，就给你们吃。”

这两个人或许不老实，但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他很好奇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

另一边，东欧审判局为他们安排的住处里，许煜凡刚应付完来查岗的审判人员，把新送来的物资拿进来，关上门，看向门里的游青冥和千素，呼出一口气。

游青冥拆着一盒巧克力棒：“看来审判局确实不怎么在意我们，竟然都不试图进来看一下，只是问一句就走，这么好打发。”

许煜凡走过来：“确实，准备的搪塞词一句都没用上，害我白担心这么久。”

游青冥把巧克力棒分给千素——在东欧审判局的人来之前，游青冥正在给她讲故事，千素很喜欢听故事，她抱着膝盖很认真地看着游青冥，等着他继续给自己讲故事。

许煜凡转身拿锅去给千素熬中药了，他一边清点药材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这药满打满算只够两天的量了，其他都在小花猫那里，唉，我这脑子……早知道让小祁把装了药材的胶囊全部留下来了。”

听到祁非理的名字，千素耳朵微微动了动，扭过头盯着许煜凡忙碌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一边瑟瑟发抖地拢紧被子，一边对游青冥轻声道：“还有呢？青冥，刚刚那个故事还没有讲完啊。”

游青冥耳麦里一直放着公共通讯的频道，他抬手提千素把被子拢得更紧一点，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电暖宝，然后把一根黑巧味的巧克力棒竖在嘴唇前面：“嘘……等一下圆圆，小猫要开始逼问了，等一下结束了我再给你讲故事。”

千素点了点头，赶紧也戴上耳麦，聚精会神地听。

游青冥替她摘下来：“没关系，你生病了好好休息，不用管。”

许煜凡熬着药，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还说别人，小魔王你自己耳朵不想要了是吧？”

游青冥安抚道：“放心吧煜凡，我戴的是另一只耳朵。”

许煜凡把盖子盖到锅上，走过去替游青冥检查了一下耳朵，在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挨着他们俩坐了下来。

——

两个东欧青年不断咽着唾沫，叶斯宸也不急，蹲坐在他们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沈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啧，小猫，跟他们那么磨叽干什么？这儿可是东欧，物资匮乏得不行，你以为都跟我们似的每天都有食物领？这里的人比骆驼都抗饿，这么着能盯到地老天荒去，打一顿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情不是？”

叶斯宸勾起嘴角，笑吟吟地用砖一般硬的压缩饼干，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个胡子拉碴的东欧青年的脸：“听到了？还不准备交代吗？”

胡子拉碴的青年咬着牙，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松懈，但就在他偏过头的刹那，视线从一旁的希尔欧斯身上划过，眼底又恨又怒，最后憎恶地低下了头，冷笑道：“要打就打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会吸你的血。”希尔欧斯抱着手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对你的血，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