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蜉蝣贴心地替他翻译给了那两个东欧青年，然后补充说明了一句：“放心，这三位吸血鬼贵族两位来自北欧一位来自北美，很长一段时间都居住在东亚的华国，和东欧的吸血鬼不一样。”

“他们比较挑剔，不随便吸血的。”

“好了，明白了？”叶斯宸像是终于不耐烦了，“啧”了一声，半垂着眼皮朝于贝尔一伸手，于贝尔就掏出一瓶棕色小罐子放到他手里。

那小罐子在叶斯宸指尖抡着转了半圈，被他轻轻抵在了东欧青年胡子拉碴的下巴上：“再不交代可就没有压缩饼干也没有巧克力啦，这个我亲手喂你喝下去……”

“这是毒药不是泻药这件事，你旁边的这位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你知道的，对吧？”他在东欧青年下巴上杵了一下，杵得他微微偏过头去，优雅地微笑着：“嗯？”

被杵着的东欧青年一动也不敢动，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别开眼去，被他那微笑着的夜色兽瞳盯得遍体生寒。

上官蜉蝣在心里“哦吼”一声，十分称职地充当着翻译员。

他旁边那个明显年纪更大一些的东欧青年听了瞬间情绪激动起来，面色气得发红，不断地质问唾骂着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于是一车人就看着他们俩……对骂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面红耳赤相当激烈，除了上官蜉蝣和阿比盖尔之外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话都没听懂。

于是赏金猎人们再次动用了华国的翻译人员……

“你知道那是毒药？！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用？！毒药又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拿我们的命当命，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你在说什么？让他们吃点苦头我们拿点食物回去给安妮她们就好了……毒药！亏你想得出来！赫拉斯，我真是对你无话可说，你就是一个彻底的蠢货！”

“你看！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懦弱的，婆婆妈妈的男人！”

“fuck！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你这个蠢货，下毒药到水源里面，他们全都会死的！到时候你就是国家的罪人你知道吗？要是真的下进去了我们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呵……有什么问题吗？他们侵占着水源，垄断着物资，他们有在意过人民的死活吗？有考虑过贫民窟里的流民吗？我们每天靠树皮老鼠黑面包充饥……这是A国还是W国，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呵呵。”上官蜉蝣忽然就笑了一下，垂下眼眸摇了摇头，似讥似嘲：“确实没什么区别……”

“但是。”她走过去一把掐住那个胡子拉碴的衣衫褴褛的东欧青年的脸往上一抬，力气大到他脸颊涨红，眼底浮上血丝，她直勾勾地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沉声道：“如果昨天你真的把那毒下进河水里，不仅那些人会死，你们国家的人民也会死很多很多……比现在打仗的死的人数和被吸血鬼杀死的人数加起来还多很多，明白吗？”

那胡子拉碴的青年脸色又红又白，十分难看。

上官蜉蝣松开他的脸，冷冷地看着他后退了两步。

叶斯宸听懂了，意味不明地托着手臂，软绵绵的猫爪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身后的黑色猫尾跟着一摆一摆的：“原来是这样吗？”

——

“原来如此。”游青冥摘下耳麦，揉了揉耳廓。哪怕不那么严重了，耳麦戴久了，他耳朵里还是有些嗡嗡作响，有些杂音，弄得人又难受又烦躁。

“难受了吧，跟你说了不要听。到时候我们听了告诉你不是一样的吗？不听话的小崽子……”许煜凡察觉他的动作，一边责备着一边走过去帮他看了看，拿了几颗药片出来，倒了水一块儿递给他：“把药吃了等会儿睡一觉。”

游青冥无奈地抿了抿唇，接过水杯和药片，因为没办法按照承诺给千素讲故事了，他以目光歉疚地看着千素，在千素笑眯眯的目光下就着水把药吃了。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游青冥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开始打颤，挣扎着拒绝了许煜凡的怀抱，自己爬到床上躺下了。

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