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似乎有什么拽了她一下,她身形一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催促道:“快点儿!要是让这几个吸血鬼跑了我跟你没完!”
祁非理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摸出四五把手拷递给她,叶斯宸一把撩开叶片——毓鲁鲁接过手拷迅速把她和沈渔摁着的两三个吸血鬼都拷上了,又用锁链把他们牢牢捆在一起,抬脚一踹……“砰”的一声就把他们踹回了雨里。
毓鲁鲁:“他娘的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就给我淋着吧,姑奶奶我今天累坏了……你们丫给我等着的,看明天我怎么收拾你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脖颈骂骂咧咧地撩开叶片往里走,她浑身上下更是湿透了,一边走一边往下滴着水,结果还没等她走进去,半只鹿尸被扔了进来,然后那只手一把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出去。
“喂!米迦勒……”
叶斯宸一头雾水地看着慢悠悠走进来的沈渔:“这什么情况?”
沈渔体贴地把叶片盖回去:“现在最好谁也别出去……”
他眨了眨眼,言简意赅道:“刚刚我们找食物的过程中遇到吸血鬼了,意料之外嘛什么都没带,捉吸血鬼的过程中出了点儿意外,鲁鲁差点被吸血了。”
叶斯宸的视线扫过沈渔的手腕、脸颊、脖颈等位置,那上面都被咬了好几个血洞,血被湿透的布料氤氲开,透出很淡的血红色来。
叶斯宸:“你好像也差点被吸血了的样子。”
“是啊……”沈渔遗憾地叹了口气,压倒了声音:“可惜能为我止血的人不在。”
叶斯宸也压低声音:“你敢说你出去的时候没去找那红毛儿?”
沈渔:“就那么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况且我怕那几个东欧人怀疑见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啧,有点可惜啊……”
他微笑着摸了摸下巴:“其实还有点期待如果他真的看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啧啧啧,真是个恶趣味的男人。
叶斯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半晌掀掀眼皮,还是大发慈悲地提醒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出去转转,反正你本来就被淋得湿得不能再湿了……”
沈渔随口问道:“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顿住了。
叶斯宸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其实我觉得他未必没看见。”
话还没说完,沈渔转身就掀开叶片出去了。
——
毓鲁鲁被米迦勒按在洞窟外,背部顶着坚硬的岩体,眼前一片黑暗,雨声铺天盖地,细雨冷嗖嗖地落到身上,米迦勒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这是毓鲁鲁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她不太适应,皱了皱眉,曲肘想把他隔开,被他一把握住,牢牢攥在手心里。
她警告道:“米迦勒……嘶!”
米迦勒炽热的鼻息喷在她脖颈上,他小心地收起血牙,不轻不重地叼着她颈肩的一块皮肉磨着:“别动姐姐,你知道么……我不太开心。”
毓鲁鲁咬着牙,闭着眼低低出声:“关我什么事?”
米迦勒牙齿用力了一些,舌尖轻轻扫过那个被其他吸血鬼留下的血洞:“姐姐,我是不是提醒了你,虽然那个人的外表和人类无异,但那也是个吸血鬼。”
“你为什么不听?不信任我,嗯?”
他一手握上毓鲁鲁的后颈,拇指抵住她的下巴,半强迫地让她抬起头,舌尖划过她喉部,落到另一个血洞上。
毓鲁鲁也懒得挣了,偏过头冷笑一声:“是啊,不信任你,你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米迦勒动作一顿,拇指缓缓在她脸颊上摩挲着,把她的脸挪回来,在黑夜中凝视着那双眼睛:“鲁鲁,你在激我。”
“你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你的,我不会拿跟你安全有关的事情开玩笑。”
他声音低沉,嗓音像穿过了空气直接撞击在她的耳膜上,他凑得很近,跟她额头相碰,鼻尖相抵。
米迦勒是吸血鬼,但是身上温度很高,被他攥着的手腕隐隐发烫,呼吸喷在她脸上,被气流接触到的皮肤仿佛被灼烧了一般烫得惊人。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鲁鲁。”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深处似海:“不要再拿自己试探我,不要用这种方式激我,要不然,下一次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说着,舌尖重重扫过她侧脸上的一个血洞,一遍又一遍,语气带着克制:“不要再让除了我之外的吸血鬼碰你。”
“明白了吗?”
毓鲁鲁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在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她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就被米迦勒抓住了:“别动,姐姐……”
他忽然埋下头,在毓鲁鲁的颈窝里:“我知道你不想推开我,鲁鲁。”
沉默。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
米迦勒感受着她刻意压抑着,但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姐姐,对不起。”
毓鲁鲁忽然就很短促地叹息一声,听起来有又点像苦笑,她手掌搭上他后颈,闭上眼微微扬起头,靠在冰凉的岩石上,声音平静:“对不起什么?”
米迦勒:“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我不想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不想看你受伤。”
毓鲁鲁皱着眉,在他后颈上轻轻抚摸着。
米迦勒攥着她的手掌渐渐往上,扣住她的手掌,把手指挤进指缝和她严丝合缝地十指交握。
他吻上来的时候,毓鲁鲁微微偏了偏头……
米迦勒吻在她嘴角:“别动,我知道你不想动。”
他紧紧地抱住她,两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冰冷的雨夜里,只有彼此的体温相互慰藉。
毓鲁鲁看着那双眼睛,一滴水顺着他的一缕发丝坠下,沿着下颌线落到她身上。
米迦勒低低叹了一声,在她唇间低喃:“鲁鲁啊,我也该吸血了。”
潮湿的水汽在呼吸中起伏,像是月光在彻底沉沦前的变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