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和我伯父做了个交易，信是由一只乌鸦送来的，我就瞟了一眼，具体内容不知道......但是他和帕姬商量之后貌似是答应了。”

“好的，亲爱的间谍先生，感谢你宝贵的情报，这对我们意义非凡。”

“得了吧猫，我可没答应~说不定我是个双面间谍，专门散播虚假情报......”

“你就是他口中的姐姐吗？我很抱歉，同为赏金猎人，是我们不够强大。如果来援助的是你们，我想......他们一定能活下来。”

耳边的声音像收音机收音机落进水里，从耳边淌过，嘈杂且失真。上官蜉蝣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穿在那已经僵了的身体上，背着他一脚深一脚浅，机械性地往前走。

“泥鳅姐姐，竟然真的是你......是因为上帝看我快要死了，所以又派你来救我了......是吗？”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终于再见到你了，我好开心。”

“蜉蝣，蜉蝣！！”于贝尔拦在她面前：“你先停下，听着，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

上官蜉蝣停下脚步，慢半拍地抬起头看她，神色漠然地在这天寒地冻的东欧缓缓呼出一口雾气。

被呼吸模糊了的于贝尔抬手摘下她的耳麦，另一只手拽下自己的口罩后穿过东欧的风雪伸过来，捂住她的眼睛。一片黑暗之中，寂静的风声里，有什么温热柔软地覆盖上她冰冷的嘴唇。

于贝尔并不擅长接吻。

手和嘴唇一起撤开，她后退一步平复着略显凌乱的呼吸。

上官蜉蝣舔了舔湿润的下唇，歪歪脑袋：“你这是在干什么？”

于贝尔拉上口罩，声音有点闷：“想让你清醒过来。”

上官蜉蝣“唔”了一声：“如果是其他人，你也打算这么让人家清醒过来？”

于贝尔瞥她一眼，转身：“我没有那么随便。”

上官蜉蝣慢慢跟上去：“我还以为你是想把感冒传染给我。”

“你猜对了……你准备把他带到哪儿去？”

“事成之后带他回想回的地方。”

“你们认识多久了？”

“比你久......”

奥斯汀看着四周戒备森严，把古堡围得水泄不通的吸血鬼骑士，心想知道的是安迪拉侯爵，不知道的以为是睡美人，外面这么多骑士都是防止公主被抢走。

他打了个哈欠，估摸着赏金猎人们有可能是不会来了。

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踱步，脚底下忽地踩到什么东西——他拿脚碾了碾，还挺硬。又踢了一脚，那椭圆形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一头开始冒出白烟。

奥斯汀暗道不好，但是已经迟了。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诡异地扭曲，脚下也虚浮起来，整个人晕得不行，一把捂住眼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伯爵大人再拿开手的时候，一抹血色的贵族威压从眼底掠过——这东西确实邪乎，但对于贵族来说无伤大雅。

身边吸血鬼骑士有的走起了“僵尸步”，有的已经抵抗无能地倒在了地上，还清醒站着的屈指可数。奥斯汀一侧身躲过歪歪扭扭就要倒在他身上的吸血鬼骑士，定睛一看是个女性，连忙伸手接了轻轻放到地上。

还站着的吸血鬼骑士立马把兵器拔出来，警戒地环视四周。奥斯汀估摸着这玩意儿这么好用要是余量足的话之前早拿出来用了，现在才拿出来说明他们也没多少，大概率不会再在这一片用第二个了。

闻风而来的亚伯拉罕公爵四下一扫，看到了他脚底的东西，以一种毫不意外的神情冷笑道：“你干的？”

奥斯汀：“？”

不是？！

他下意识想否认并大呼冤枉，但回想了一下来龙去脉悲催地发现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只能万分真诚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亚伯拉罕懒得理他，抱着手臂缓慢地眨眼释放出汹涌如实质的贵族威压，尖利的血牙抵在下唇上，站在他肩上的黑禽眼里同样猩红闪烁：“给我站起来，你们这帮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