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多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上官蜉蝣讲述过程中还是没忍住点了根烟,她看见无声流泪的阿比盖尔,垂眸笑着弹了下烟灰,问他:“哭什么?”
“伊万的遗体被我放在庄园外的丛林里了,你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吗?”
阿比盖尔的泪更汹涌地流出来,崩溃地捂住脸摇了摇头:“对不起……泥鳅姐姐,是我想带着伊万一起成为赏金猎人的,被筛下来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参军,而我也没能阻止他。”
“呵。”上官蜉蝣不怎么意外地扯了下嘴角,然后再也笑不出来了:“蠢货。”
阿比盖尔:“怡宁也走了……对吗?”
“对,安弥告诉你的?”
阿比盖尔点点头。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耳麦里传来安弥的声音:“抱歉,蜉蝣。”
上官蜉蝣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呼出来:“嗯。”
“好的,问题解决了。今天剩余时间各自休整,明天处理一下你们在东欧的收尾工作,不出意外后天就能动身回华国……安弥,记得安排航班……”叶斯宸像是困得再也撑不住,重新窝进了希尔欧斯怀里,倦怠地说:“别搁那紧张地给自己加戏了蜉蝣,虽然贵族后裔的身份很酷,但是我们这儿没人会因为你那吸血鬼身份忌惮什么的,你看人家米迦勒侯爵和珀尔一句话不带说的。”
被祸水东引的米迦勒和珀尔:“……”
安迪拉侯爵微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个略显尴尬的局面:“古堡的四五两层都是招待贵宾的空房,请自行挑选,稍后我的管家和女仆长会把钥匙送到各位的房间,这两天就由他们招待各位了,如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啊?
谁??
赏金猎人们瞬间感觉十分魔幻。
他们?住在吸血鬼贵族的古堡里……?
被吸血鬼……招待?
殿下们倒是很淡定地道谢,希尔欧斯冲安迪拉侯爵点了点头,抱着猫转身就走了。奥斯汀一手抚肩行了半礼,勾着沈渔的脖子一边走一边叽歪:“啧~真是遗憾啊,你第一次过夜的竟然不是本伯爵的古堡,不行,这次不能算,你今晚不许睡……”
沈渔抬手捂住他的嘴:“小点声……”
米迦勒看向毓鲁鲁后顿了顿,难得有些迟疑。
“米迦勒,跟我走。”毓鲁鲁看不出什么情绪地说:“我们聊聊。”
“好。”
“额,安弥……我们这是可以的吗?”许煜凡摸了摸鼻尖,压低声音问道。
安弥:“没什么问题,你们就当住蜉蝣家,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官蜉蝣抱着手臂一点头:“嗯。”
“好,那就不客气了。”游青冥很有礼貌地朝安迪拉侯爵微笑了一下,看了珀尔一眼,转身走了。珀尔牙尖咬了咬口腔肉,默默跟了上去。
其他赏金猎人们原地消化一会儿后道谢,也陆陆续续地走出门。
“看来确实是在变好的,对吧?”安迪拉慈爱地说道。
上官蜉蝣咬着那根快燃到烟嘴的烟,在缭绕的烟雾里不置可否地哼出一声。
安迪拉侯爵倏地压低声音:“话说回来,你不走吗?”
上官蜉蝣挑起一边眉:“我去哪儿?”
“那女孩儿看起来像是在等你。”安迪拉侯爵偏头朝扒在门口的于贝尔示意了下,笑着问:“那是你心上的姑娘吗?”
“你在躲她?嗯……要不然以你的作风早走了吧我的女儿,毕竟你一直不怎么爱跟我聊天。”
上官蜉蝣歪头思索着,说:“还好吧。”
安迪拉:“行了,没什么事就快去吧,正视自己的心——逃避和让女士等待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啧……”上官蜉蝣在护栏上撑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转过身:“您当年要有现在一半觉悟都不至于和我母亲闹得那样难看。”
“嗯,我很遗憾。”安迪拉温声道:“所以希望你不留遗憾。”
上官蜉蝣小幅度地歪头呼出一口烟雾,眼睫颤了颤,掐灭那根烟的时候拇指指甲陷进食指指腹里:“我休息去了,您继续吹冷风吧。”
于贝尔看着她走过来,弯了弯桃粉色的眼眸,轻声问:“和安迪拉侯爵聊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