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惊奇地看着那个咬痕：“呦呵～出息了啊……等等，这个应该不能够是你自己咬的吧？”

米迦勒：“……”

奥斯汀忽然收敛了神色：“恭喜，兄弟，我说真的。”

米迦勒眸光顿了顿。

奥斯汀：“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这玩得都是我剩下的，现在早不兴留咬痕这一套了，我给沈渔身上啃了个纹身呢～”

米迦勒：“…………”他转身走了。

夏悦有点渴了，看到苏函手边放着半盒苹果就走过来拿在手里，摘下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纱，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吃。

苏函撑着下巴看她：“这是我的。”

夏悦“哦”了一声，转过头嚼着苹果，抬起下巴，银灰的眼睛眨了眨，漆黑的眼睫微微上翘，显得有点乖巧：“谢谢函哥。”

苏函一点头：“不客气，多吃一点，快点长大。”

夏悦咀嚼的动作却一缓，随即别开眼，低头又插了一块，慢半拍地应了一声：“嗯……”

察觉到她情绪微妙的转变，苏函刚准备开口问，夏悦把吃完的塑料盒放到桌子上，轻声道：“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苏函只能点头：“好。”

夏悦眼睛还没完全闭起来，叶斯宸风一般抱着毯子又蹿了回来，站在苏函面前抬着尾巴傲慢地告知：“我们到华国下飞机要去搓一顿，你上次缺席了集体活动，你请客。”

苏函一哂：“行。”

夏悦悄悄朝他的尾巴伸出一根食指，叶斯宸尾巴尖敏捷地一扭，偏头朝她抬了抬眉。

夏悦试图跟他打商量：“给我摸一下。”

叶斯宸：“不要。”

夏悦：“我不告诉他们。”

叶斯宸不给面子地拒绝：“不要。”

夏悦上手就抓。

叶斯宸一边躲，一边用尾巴尖往她手心抽了一下：“欸你这小魔女……”

小姑娘牛皮糖似的黏着他，叶斯宸最后还是没能甩掉，顶着眼罩抱着毯子木着脸一步一拖走回希尔欧斯旁边的时候肩上挂了个小巫女。

猫一百八十公分往上，夏悦扒在他肩上，银白的长发垂在脸颊两边，微微打着卷儿，像个精致的小挂件。

叶斯宸尾巴尖在她腰间挠挠：“下来……”

夏悦不怕：“那给我摸尾巴。”

叶斯宸：“……”

夏悦伸出手，叶斯宸把尾巴尖放进她手心，在她收紧手掌的时候把尾巴尖一抬，让她抓个空。

叶斯宸困得打哈欠，慢吞吞眨了下眼，后面一下干脆没抽走，任她把自己尾巴抓在手里摸摸：“你不是困了吗小巫女？”

夏悦摇摇头：“不困了。”

叶斯宸：“不行！我困了，再不睡我下飞机搓都搓不动！”他用尾巴卷着夏悦给她送到了千素那边，千素笑眯眯地抬起蓬松的大尾巴往她身上一盖。

折腾了半天终于能睡了，叶斯宸迷迷瞪瞪地往放平的座椅上一窝，拉下眼罩……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掀开，看着希尔欧斯：“我这一睡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你要不要先吸两口？”

希尔欧斯从一本厚厚的外国名著里抬起头，似乎是笑了一下：“不用，睡吧。”

这一场梦做得很冗长，混混沌沌的。或许是因为前一天听了上官蜉蝣的讲述，叶斯宸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父亲——没有在生命里占多大部分的一个男人，但留下的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叶斯宸醒来之后心情相当糟糕，掀开眼罩沉着一张脸，嗓子干得要冒烟又懒得说话，遂往后一靠半眯着眼，缩成一条缝的竖瞳慢慢适应着光线。

一个温热又光滑的东西在他侧脸上抵了一下，叶斯宸面色不善地偏过头。希尔欧斯手里拿着一玻璃杯温水，暖色的灯给他雪白的肤色打上一层釉，半框金丝琉璃镜后的遮挡下，没什么情绪的血红色眼眸剔透得像价值连城的晶石，显得宁静而遥远。

叶斯宸猛地伸出手，有些不清醒地握住了他的手，沉声道：“别走。”

希尔欧斯看着他，棕褐色眼睫的掩映下，神情有些看不分明，倏地垂眸凑近，像是害怕惊动什么一般轻轻地问他：“我是谁？”

叶斯宸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手抓得很紧，骨节上的青筋隐隐绷出来，像是在害怕，仿佛一眨眼或者一松手他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