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局长派来的专机上有恒温系统,叶斯宸一上去把棉衣一脱,穿着他最心爱的黑色连帽卫衣,放平了座椅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问乘务员要了个眼罩就准备睡觉。
希尔欧斯把薄毯给他盖上,又给他叫了一杯牛奶。
叶斯宸看着那半杯牛奶,皱眉提着爪子往后缩了缩,不太想喝:“我已经成年了,喝了也没用,不会再长高了。”
希尔欧斯:“这是热的,喝了睡觉会很舒服。”
“好吧。“叶斯宸妥协,警惕地左右瞟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拿过来一口灌完,刚准备戴上眼罩毓鲁鲁和于贝尔就蹿过来:“嗷!!你在喝牛奶吗?好可爱啊小猫!!!”
毓鲁鲁摸摸他耳朵,于贝尔捏捏他爪子,眼看着夏悦,游青冥和上官蜉蝣也准备走过来,叶斯宸忍无可忍地一磨牙,抱起自己的毯子尾巴一甩,“咻”地跑到另一个机舱去了。
毓鲁鲁和于贝尔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对视一眼,一拍即合,找乘务员又要了两杯牛奶,往夏悦和游青冥一人手里塞了一杯。
夏悦:“……”
游青冥:“……”
毓鲁鲁:“小猫确实是长不高了,但是你们俩还有得长,快点喝。”
于贝尔笑眯眯地点点头。
夏悦和游青冥同时顿了顿,低头喝了。
苏函手中把玩着把削薄的刀片,刀片在他戴着皮制手套的指尖眼花缭乱地翻飞,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成残影。乘务员托着个塑料盒走过来,里面是切成块的苹果,放着几根牙签。
耳麦响了一声,安弥声音传出来:“苏函。”
苏函一手接过塑料盒朝乘务员点点头,一手按上耳麦:“怎么?”
安弥:“瞿女士之前跟你说不可能把地皮和住房借给审判部门征用?”
苏函拉下抵在鼻尖和皮衣连着的面罩,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嗯……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安弥:“我原本想着和地方政府交涉一下,没想到瞿女士主动联系了凌雁,说手下有一批没完全开发的地皮,可以租借给审判部门,但把受难群众接过去之后发现不仅住房修葺得很完善,而且衣食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
他顿了顿,带着点叹息:“这样看来我给的那点租金简直无足轻重。”
苏函安静地听完,又插了几块苹果“咔咔”嚼着,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很干脆地说:“那还不简单,您打我卡上不就是了。”
“行,这是小事,我想说的是……你是做了什么吗?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有缓和的迹象。”
苏函想了想:“出发之前陪她吃了顿饭算吗?”
安弥:“只是这样么?”
“嗯。”苏函应了一声,继续插了几块苹果,忽然反应过来都快被自己吃完了,就放下牙签,把苹果抵到一边腮帮子细细嚼着:“也不用想那么多,瞿女士没那么容易软化,她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安弥:“她是为了你。”
苏函没做声,一时间耳麦里只能听到他轻缓的呼吸。
安弥:“苏函,她很爱你。”
爱?
苏函手里的刀片又开始在指间不紧不慢地翻转起来,脑海里浮现出母上大人那张脸,一时间很难把这个字和她联系在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瞿女士没和谁说过这个字,和他父亲都没有。
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弥早已挂断了联络,撸猫未果的几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朝千素围过去,对祁非理皮笑肉不笑的脸视而不见。
或许是因为对待她的抚摸手法比猫温柔多了,千素挺喜欢被摸摸的,眯缝着一双狐狸眼趴在于贝尔腿上,时不时哼唧两声,耳朵软软地垂着方便她们摸,蓬松的大白尾巴摆来摆去逗夏悦和游青冥玩。
见祁非理臭着一张脸还很贴心地伸了一只爪子给他,收了爪子尖用肉垫在他掌心碰碰。
米迦勒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瞥了一眼坐在游青冥座位旁边的珀尔,问:“你不去?”
珀尔一掀眼皮:“没兴趣。”
米迦勒嘴角浮出点若有若无的笑,眸光落到她袖中隐隐露出的黑色电极手铐上:“怎么?昨天挨批了?”
珀尔转了转手腕,轻描淡写地把那黑色手铐收进衣袖里:“管好你自己。”
米迦勒微笑着朝她走过去,珀尔的眼神随着他一步步靠近越来越冷,一步之遥,他俯下身,眼尾掠过猩红色泽,轻声道:“我的长命锁在她身上……”
珀尔冷眼看着他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施施然地走远。
米迦勒回头看了一眼,见毓鲁鲁依旧一脸慈爱地撸狐狸,就放心地把脖子上的创可贴一撕,敞着衣领晃到奥斯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