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宝扒在他领口,很严肃地跟着点了点头。
希尔欧斯:“……”
希尔的呼吸清浅地扑在他肉垫上,他一边心猿意马一边注意安弥的动向。
安弥低头打电话准备调辆派送车来,忽而若有所觉地抬眸,偏头往后看。
叶斯宸愣了一下,自言自语:“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一把同样黑色的伞在他头顶撑起,薇拉贝拉微笑着,身上带着雪夜的冷意,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发现了吗,长官?”
“我猜您没有带伞,介意我送您回家吗?”
叶斯宸:“?”
希尔欧斯:“……?”
叶斯宸:“这不是你姑妈吗?她什么时候又回来华国了?”
希尔欧斯:“……”
“不是……”叶斯宸仿佛有点难以消化眼前的画面:“我记得薇拉殿下逃离审判局那次是安弥亲自抓回去的来着,所以——他们很熟吗?”
希尔欧斯:“……”他在猫的肉垫上轻轻咬了一口。
叶斯宸差点跳起来,然后这才意识到:“哦,对。我把你嘴捂住了来着。”
希尔欧斯无奈地看他一眼:“我也不知道。”
叶斯宸头脑风暴地咬着自己爪子思考了半天:“咱们回去吧,还是不打扰长辈们了。”
希尔欧斯头点了一半顿了顿,说:“或者跟着看看,直到安局长到家?”
叶斯宸:“不用了吧?安弥这么大个人,薇拉殿下一个护送还不够,我们俩还跟着?”
希尔欧斯欲言又止:“我不太放心……”
叶斯宸看着他的眼神,了然,“嗨”地一挥爪子:“放心吧,安弥不是那种人……”
希尔欧斯接口:“薇拉姑妈是。”
叶斯宸想了想,赞同道:“那也确实……”
“但我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叶斯宸在伞下伸了个懒腰,困倦地打着哈欠,揽着希尔欧斯的肩带着他转身:“所以,走吧,我们回去了。”
此时已接近凌晨,路上只有零星两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变小一些的雪随着路灯微黄的光飘落在地上,冰冷的风顺着衣领灌进去,雪落在伞上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薇拉贝拉:“您看着很疲惫,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还好。”安弥平淡地回答,随即反问:“你来做什么?”
薇拉贝拉低笑,声音微妙地扬起:“还记得上一次我离开时说了什么吗?”
安弥:“你是指哪一句?”
薇拉贝拉嘴角的弧度扩大:“我很高兴您都记得。”
安弥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你知道的比你表现得更多,你让我‘看好手下的赏金猎人’,是知道阿妮维娅会用珀尔引【蛊童】单刀赴会,还是知道赵越会叛逃?”
“啊,其实我想问的是……”薇拉贝拉停下脚步倏地逼近,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您有想我吗?”
在安弥开口之前,她笑着叹息一声,轻轻叼了下他的耳垂:“我可是一直很想您。在华国时想,去东欧了更想,醒着想,做梦都在想,在那之后无论喝什么血都食之无味,而我甚至没有真正尝过您血的味道……”
薇拉贝拉微皱着眉,似嗔怪似谴责:“我这是病了吧,长官?又或者,您给我下毒了?”
安弥被她一排尖锐的金属耳钉晃了眼,微微偏头:“你吸血了?”
薇拉贝拉“哼”了一声:“我可没说是人类的……不过假如蹲审判局可以获得安局长优待,得到一些特权什么的,倒不是不能考虑……”
安局长似乎动了一下,随即一道力度不轻不重地抵在她肩上,与此同时温热的呼吸很轻地拂过耳畔。她偏过头,嘴唇碰到安局长的侧脸。
薇拉贝拉:“……”
他,睡着了,还靠在她肩上。
“您还真是……放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