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澜沧和恭王爷立刻随着冲出门外,却看到院落里空空荡荡,沐宝青早已经不见身影。
“她受了伤,跑不远!”倪澜沧着急道:“定然躲在某个角落,你赶紧派人搜查!”
可是恭王爷还没有来得及出院落叫人,突然院子两侧的圆拱门里传来整齐响亮的脚步声,紧接着哗啦啦的出现了一群黑衣黑甲的人,那一身齐整整的着装,正是皇城司的人。
倪澜沧皱眉,斗篷已经在方才的打斗中掉落,他正了正身子,神色如常的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寂静,回答他的只有安静,那些皇城司的侍卫们无一人答话。
“放肆!给我滚!”倪澜沧终于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些侍卫们真的开始缓缓的移动,不过,他们并不是听话的滚,而是让开一条道来,只见一个一身白衣,脸上挂着十分嚣张的笑容的男人走了出来。
面临强敌而仍旧嚣张的好似不知死活的人,如此狂妄之至,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猜到是谁了。
谢锦明朝着倪澜沧邪魅一笑:“倪大人,好大的脾气啊!”
其实方才倪澜沧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是以没有轻举妄动,当他看到谢锦明出现的时候,心中隐隐的怀疑彻底的落了地,他防备的后退一步,警告道:“谢锦明,你想反了天?”
谢锦明眯起来一双狐狸眼,十分不解道:“反天?大家可要给我作证,倪大人居功自傲,竟然敢以天子自比了!”
“胡说!你不要花言巧语,诬陷于我!”
“诬陷?”谢锦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慌不忙道:“倪大人所说的诬陷,可是指哪一件事?是多年来收取胭脂井的贿赂,与胭脂井互相勾结,还是伙同恭王爷狼狈为奸,通敌叛国呢?”
“放肆!本王自祖上为先皇开疆拓土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这通敌叛国的罪名,谢指挥使简直猖狂!”谢锦明话音一落,恭王爷先是忍不住了。
“哈哈,恭王爷真是好城府。”谢锦明笑道:“恕小生冒昧,恭王爷夜里可睡得安心啊?你那死去的妻女可曾来找叫冤?”
“你,你,我的妻女都是被外人害死的!”恭王爷登时冷汗涔涔。
“哈哈,我也没有说不是外人啊,”谢锦明玩世不恭的笑着说:“恭王爷你紧张什么?难道说,王妃不是萧无情杀死的,还是说,王爷与萧无情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信口雌黄!”恭王爷大声喊道:“无耻宵小,竟敢在本王府上大放厥词,恭王府虽然比不上你皇城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也绝不任人欺侮,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可是他忘了,因为要秘密与倪澜沧相见,他不许任何侍仆靠近这里,但虽然如此,在他说完话以后,还是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恭王爷心中浮起了一丝希望,又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浑身冰冷了下去。
竟然是,霍简之。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能安宁的夜晚。
霍简之脸色十分不好,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可能杀人,反倒是那位凶名在外的阎罗王此刻笑意盈盈看起来像是个人畜无害的。
不过,阎罗王笑意盈盈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其他人敢惊讶不敢有颜色的注意到,霍简之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黑衣人,而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竟然是个女人!更令人惊讶的是,被抱在京城千万少女意乱神迷的云中君怀里,要是正常姑娘,早就又羞又娇了,可是这位姑娘却扑腾的像是个被抓住的麻雀。
“简之!你竟然,又和这个妖女混在一起!”这时候,恭王爷一声惊呵,倒是打破了众人的腹诽。
“谁是妖女,我还没说你是叛贼呢!”沐宝青用力的扑腾了两下,趁着霍简之分神终于从他手上逃了下来,只是她后背受了倪澜沧一掌,此刻是忍着疼痛推了上来想要搀扶她的霍简之一把,低声嘟囔了一声“我自己也可以,用不了你装好心”,硬生生的将霍简之拒之千里之外,接着她挑衅的对恭王爷说道:“恭王爷,你杀害王妃在先,害死婉柔在后,我今天就要揭开你虚伪的真面目!”
“大胆!谁允许这么个妖女在这里放肆!”恭王爷怒斥道,意识到他府上的侍从都没有回应,他的手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恐惧,哆嗦个不停:“本王妻儿死于萧无情之手,本王已为她们报仇,决不许任何人扰她们安宁!”
“呵,那不知道,”沐宝青拍了拍手,从袖子中掏出来薄薄的半封信件:“不知道死于王爷之手的萧无情,在地下是否会后悔自己认错了主?这通敌叛国的,到底是那一日枉死的萧无情,还是萧无情所忠的主人呢?”
沐宝青晃了晃手中的信件,笑嘻嘻道:“这半封信件呢,是我刚才从恭王府的雅室里找到的,让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呢?什么……黄金万两……什么军火藏在胭脂井里……落款是…… 鞑靼王!”
沐宝青说罢,现场皇城司众人也纷纷哗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恭王爷。
“一派胡言!”却想不到,恭王爷和倪澜沧异口同声道。
“诶?这一位,咳咳!这一位大人为何反驳?哦,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在雅室里偷听到你和恭王爷的对话,那位帮助将军火藏在胭脂井的人就是大人你呀!”沐宝青好似才看到倪澜沧似的,可是一开口身体却下意识的咳嗽了起来,要知道她挨得这一掌可是实实在在的。
倪澜沧蹙着眉,面不改色:“霍小王爷,谢指挥使,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老夫年纪大了,可没心思陪着你们胡闹!”
“呵呵,倪大人说笑了,您是前辈,今日花好月圆,晚辈还有问题要向您请教呢。”
“呵,你这是请教的态度吗?”倪澜沧端起来架子说道:“有什么事,明日司里面再说。”
倪澜沧说罢,就要朝着拱门走去,却不料谢锦明冷漠的声音平静的在身后响起来:“恐怕不行。”
接着,一排皇城司锦衣卫齐刷刷的挡住了拱门的去路。
倪澜沧怒道:“你们要造反吗?”
“造反,倪大人是造谁的反啊?”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来,可是这个声音出现以后,现场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静默,静默到草丛里的蛐蛐叫声都变得刺耳了起来。
随着细小的脚步声迅速的逼近,一列一身红衣的宦官率先出现,飞速的位列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