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鱼想了想,说:“景城。”
王枝芝呼出口气,一向坚定的眼里少见那么迷茫:“有想去的地方真好啊,我都没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喜欢什么,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天赋,之前还觉得自己成绩挺好的,但是姜昱驰来了以后我发现自己也就那样。”
池清鱼皱起眉头,认真地对她说:“你成绩很好。”
然后她按着左胸,又断断续续地说:“妈妈以前提过景城,我想去,找她。”
她近来可以说的话更多了,每次说出口时心跳都很快,像为了挤出年少的淤血而努力收缩。
王枝芝坐起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池清鱼,把下巴贴在池清鱼的肩膀上,声音里有些哽咽:“你一定会找到她的。你也不要觉得我因为比赛在难过,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后会是怎么样呢?会不会变好呢?”
池清鱼想转过头看她是不是哭了,就听到王枝芝连忙讲:“不要看我,太丢人了。”
于是她又坐直了。
“……现在就很好,以后也会。”
池清鱼是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的,声音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落到王枝芝心里,王枝芝在后面眼睛红红的,狠狠地吸了几下鼻涕,然后猛地站起来。
她比了个向前进发的动作,脸上眼泪鼻涕很狼狈,但是声音振振有词:“对,现在就很好,我们以后也会更好的——”
池清鱼看着她,浅浅地笑了下,指指自己的脸颊两侧,说:“眼泪。”
王枝芝在一边的大方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擦着擦着就笑了:“好丢人。”
池清鱼没觉得,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小腿在床边晃晃悠悠,软软的床垫很舒服,她也很喜欢。
王枝芝擦完眼泪,双手张开,表情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挠池清鱼痒痒。
“不许说出去我会因为这种小事哭!听到没有?”她边挠池清鱼痒痒边玩笑话地威胁。
池清鱼笑得泪花都出来了,从床侧缩到了床头,靠着床头笑得都没劲了:“别闹了枝芝。”
“叮咚——叮咚——”
正当这时,她两的房门响起了门铃声。
王枝芝迅速地翻身下床:“我去看看。”
池清鱼被闹了一通,这会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眼尾上扬里有泛红的水汽,点点头:“嗯。”
王枝芝开了门,然后在那边小声地惊呼了声。
池清鱼被吸引了注意力,坐了起来,头发凌乱地看着门那个方向。
一个提着蛋糕盒的男孩走进来,看见在床上的池清鱼后灿烂一笑:“你一直没回我,我就自己找过来了,我姐给你们订了个六寸的蛋糕,庆祝你们比赛结束。对了宋老师呢?”
王枝芝在后面进来,听见他的话后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那个蛋糕,喜悦地欢呼:“万岁!有蛋糕吃!”
池清鱼和姜昱驰对视,又从旁边浴室的玻璃看见了此时自己衣冠不整的邋遢样,默默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埋下脑袋。
姜昱驰手握拳抵在唇边,偏过头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好可爱。
抱着蛋糕仔细观察了下的王枝芝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嘻嘻地说:“那我们一起去吃个下午饭,然后再回来吃蛋糕?”
池清鱼和姜昱驰都没有异议。
王枝芝又问:“姜昱驰你姐在这边,你应该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吧,快带我们去!”
于是姜昱驰身负起了带她们寻觅美食的重任。
要出门的时候,池清鱼匆匆忙忙地捞了外套穿上,长款的灰色羽绒服她弯下腰从底下拉到上面,然后就往门外走。
姜昱驰在门口去而复返,从她旁边伸出手把桌子上的围巾捞上,然后一把拽住了池清鱼的后领。
池清鱼被拉到他面前站稳,大眼睛闪闪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姜昱驰笑笑,把围巾套到她脖子上系上:“外面冷,戴上。”
“哦。”池清鱼呆呆地回答,感受着他手指翻飞给自己戴好了围巾,最后还轻轻探到里面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她缩了缩脖子,眼波流转,瞪了他一眼。
王枝芝在门口等半天,发现他两还没出来,脑袋出现在门框那,哀怨地说:“快走啦,不要你侬我侬了,我的肚皮已经要饿瘪了。”
李依然说得对,千万不要和小情侣出门。
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被撒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