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闭关了。”
“;?;啥?那你怎么不告诉一声?”
“咳,还不是因为伤势太重。哎呀,好了好了,你还有正事要干,赶紧走啦。”说着便推着他往门外走。
谢良辰也没多留,他还有正事要干。
回去的路上,姬长卿想:“如今通过谢良辰散布闭关的消息,也可以为我顺理成章的活做一个保障。我能活并非偶然…会是谁呢?”
如此有心机且在乎他的人,世上也不过一个。
锦瑟首先排除,杀了他的真凶怎会多此一举呢?也不可能是谢良辰,在乎是真,缺心眼也是真!也不可能颜辞镜,就凭俩人再遇,他那悲喜交加的眼神就能看出,也不是他!
于是,他开始“可汗大点兵”:
辉星太单纯,辉辰太老实,辉月太务实,辉日早死了;偃风死对头,偃月真儒人,偃雪也死了,偃花也不熟;锦瑟老不死,淮书不认识,蔺赖虚伪君,他儿没见识!
到底是谁啊!
“哈!”他烦地抓了一把头发,等他反应过来,发髻已乱。
“……”姬长卿。
颜辞镜察觉到了他的烦躁,一张温润的脸,冲他笑道:“长卿因何故恼怒?”
“无妨,只是有些累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锁骨处,没伤,一点疤痕都没有,想来真是之前还当真是幻象啊。
颜辞镜显然不信,可他没多嘴,多年的为人历练让他为人处事上早已圆滑识趣,他顺着他的说道:“想来也是,长卿一回来便如此操劳,实乃我的不是,找完宗主便歇一段时日吧。”好长卿道:“也好,罢了,这么堂而皇之的去,指不定被其防备,不若吾先歇上几日再去吧。”
“还是长卿思虑周到。”颜辞镜道。
琼华山。
姬长卿重生后第一次进这臧邱宗的大门,便被拦下,拦门的弟子年岁小,但又强撑着体面,严肃道:“这位仙长,弟子看您面生,您是来找哪位长老?”
也不怪这弟子不认识,他晚芳仙尊自十八岁起因一件事感到愧疚而鲜少抛头露面,衣饰要多素有多素,不再着红衣,被绮绣。
加之立了宗派后安稳不闹,没事就喜欢待在屋子回,渐渐地,被他救过的人忘了,玄栾宗忘了,整个修真界都几乎忘了他晚芳仙尊的脾性。民间关于他的故事也仅限于当年他作战的英勇。
有迁客骚人醉酒哀叹”鲜衣怒马少年郎,年少成名震四方。奈何今朝天下定,唯尔记之功盛望!”
面前这弟子不过十几岁,那些个老人儿看他都要反应许久,更别说这个孩子了,颜辞镜在回来的路上被玄奕宗叫去不知干何,他倒也闲下来,想逗逗他了。
姬长卿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便在他那孩子面前,胡说八道:“哎,有所不知…”
姬长卿自己都被自己佩服到了,那弟子睁大了眼,小声道:“仙长莫要胡言,我臧邱宗宗规严谨,怎会有如此品性低劣之辈?您怕是来错了,合欢宗在东面。”
他道:“怎宗规立得住弟子,还能立得住宗主吗?”
姬长卿明示暗示,小弟子羞红着脸,指着他道:“啊!你莫得脸皮,离皎大师兄救我!”
“???怎么还叫人!”
“出什么事了,在这里大喊大叫,宗规三遍,写完予我。”那道身影长卿不知是谁。
“大师兄,有个仙长他疯了。”姬长卿对上离皎的目光,讪讪一笑,道:“嘿嘿。”离皎先是一愣,随后恭敬行礼,道:“师祖安,皎听可为真?”
“玩笑耳,怎可为真?”他收回他打趣的口吻,一本正经道。
那弟子一下子扑了上去,兴奋道:“原来您就是晚芳仙尊啊,您不是死了吗?”
“你认得我?”
那弟子道:“是!您很厉害。”
这话将长卿哄得喜笑须开,道:“哈哈,你这弟子有趣,哪个长老名下的?”
“辉星。”
“他教出来的倒是如他一般。”离皎道:“师祖,师尊是去玄栾宗了吗?”
“你怎知?”姬长卿心想这孩子年纪虽小却遇事不惊,离皎与他边往宗内走边恭敬道:“师祖有所不知,皎乃我宗首席大弟子,师尊的行程也皎都是有些了解,恕皎愚钝,心中放不下,特来问问师祖。”
“你我间今乃头回见,你怎知我?”姬长卿问道。“师祖闻名遐迩,无人不晓你当年风姿,经年之久,虽貌有所变,可气质却不曾。再者,皎常见师尊房中您的那摞画像,标致极了,一眼便认出。”离皎道。
姬长卿被他这番话惊到,还真是谦卑有礼温润玉。他不得不承认,他成功被离皎奉承到了。正喜悦之际,他听得颜辞镜房中那摞画。
本来对于之前颜辞镜字字泣泪他并非全信,可离皎这样的乖孩子也如此道,他如今已全然信也。
“倒是聪慧,颜宗主能有你这般弟子,也是福气。”与离皎谈话,他所言也忍不住正式拘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