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赖也没有预料到他如此直白,道:“是,可那玺国国君令狐孤残暴不仁,我实是无法忍受他的罪行。”
“原是如此?”
“是。”蔺赖道。
姬长卿倚在实木椅上,漫不经心地说:“将军当真是出了名堂,不光世人记之,连小孩子的日摘中也有呢?”
“此言何意?”
他拿出那本册子,递给他道:“可见令狐六皇子与您以前关系很要好啊。”
蔺赖呼吸有些重,但久经事场,没有太多波澜,道:“六皇子殿下是个可爱的孩子,只可惜不知所踪。”
“没死?失踪?”他问道。
“没死…吧,或许死了,当年宸妃带他逃了。”蔺赖道。
“宸妃?”
“哦,家妹。为了这个孩子与我断绝关系,几十年不归家,估计两个都死了吧。”
蔺赖像是在叙述家常般,丝毫不在意,置身事外,冷目旁观。
原来这六皇子还不知去向,也就是说,可能还活着,
他问道:“向司业是向笙怜吗?”
蔺赖沉思片刻,精明道:“不如仙尊先告知在下是否同意合作?”
真是个人精!他想。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宗主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说?”
蔺赖道:“不知仙尊可否记得您的首徒琼华?”
“嗯。”
“他在臧邱山那一招‘警世生,勿轮回’威力深大!您是他的师尊,肯定也知这招,不妨将这绝学教于我?”
“就这?”姬长卿对琼华是放养式教育,关键他也不修符,他怎么知晓啊!
蔺赖打着哈哈,道:“若是仙尊能加入我合欢宗自是再好不过了,必为竟您与颜宗主虽为师徒,可相授甚少,人心总会变,他会忍心把经营了那么久的宗门予你?”
姬长卿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他觉得应该信任。
“哈哈,不如先回下我的问题。”他语气不容置啄,饶是蔺粘这般的人精都无从下说。
气氛正僵,宗内猛传来弟子的惨叫,“啊啊啊!快去请宗主来!练武场炸了!”
“仙尊稍等片刻,采兰,带仙尊去偏房中休息。”蔺赖火急火燎地御剑而行。
那名叫“采兰”的侍女行了一礼,恭敬地将姬长卿带到了偏房。
姬长即到了那偏房,去了外袍坐到床上对采兰道:“先去外面守着吧,本尊乏了,先睡会儿。”
他刚躺下就对蔺谁书传音,他小声道:“练武场,你干的?”
“聪慧。”那头蔺淮书开心道。
“谢了,帮我解围。对了,我现在在偏房。”他道。
蔺谁书道:“不必谢我,是我有求于你,能否将那宗主房中的两个鬼娃娃带给我?”
“万一他回来了…”他忧虑道。
蔺谁书豁达一笑,一副“你安心”的语气道:“没两个时辰忙不完的,安心。”
他不再担心,道:“得嘞!具体位置告我,我用‘灵魂出窍’去找。”
“灵魂出窍”是灵修结合灵鬼二道创成的功法,本体留在原处,灵魂随处游荡,最高可持续四个时辰。
一路摸索着,姬长卿来到蔺赖的卧房,灵魂从门缝钻入,他目光锁定桌上那两个鬼娃娃,刚准备走,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没注意掉入地宫中。
“我去!什么玩意儿?”他咳了两声站起来,四周漆黑,“亮!”他打了个响指,逐渐看清,他将掉落在地上的鬼娃娃捡起,四处打量这地宫。
“嘶~蔺赖行啊,闷声干大事。”他不打算自来一趟,既然不愿如实相告,他可就了搜了。
那地宫用青石建造,阴冷潮湿,台阶上长了些许青苔,前方有一口棺材,姬长卿本不想犯晦气,奈何不想白跑一遭,便打开了棺木。
“!!”他在看清里面人的面容后,显些一个不稳瘫在地上,他瞳孔放大,带着不可置信,道:“向笙怜!”
他虽多年未见向笙怜,可一眼便认出来。
蔺赖为何会有向笙怜的尸体?保存如此完好,加上这些符咒…他想复活向笙怜!
不,即使复话,也不能言听技从,或者说,他想利用向笙怜之力,统一修真界?!
这个想法的冒出并没有让他产生恶寒,他的第一反应是,蔺赖这人当真有胆子!若是真能统一,也是他的本事。
他咧嘴一笑,遗憾道:“可惜了,有我在你没这本事。”咋舌一阵后,他开始盯着那张脸,思绪飞远。
……
池台旁,姬浔在一旁研读功法,向笙怜不知何时从背后拍了下他,慈善的问:“学得如何了?”
姬浔不满地撑着脑袋,道:“都快想出来了!你来了全忘了。”
“哈哈,那徒儿可是在埋怨为师?”
姬浔着着一张小脸,嘀咕道:“没有!才没有呢!”
本来融洽的氛围却因向笙怜的一句话打破,他叹息道:“你要快点学啊,日子不长了…”
此时姬浔也才拜师一年多,他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依旧过着每日练功,累了就陪向笙怜他儿子玩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