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
“我不走!”屋中传来姬浔稚嫩又坚定的声音。
向笙怜意料之中,没有过多陈述,他道:“走。”
“不!我不走。”
“你不走就是死路一条!”
“死便死,我又何曾惧怕?”他道。
向笙怜换了一种方式,他道:“你想不想名震四方?”
“想。”他又道。
他眼眶泛红,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小嘴撅着,死也不从一般。
向笙怜拿起晚芳剑交到他手中,道:“这是为师为你铸造的剑,去加入他们吧,几年之后,为师希望杀了为师的人,是你,希望你拿这把剑,亲手杀了我。”
“为何?”
“徒儿,那群人明明发了和战书,我为何不签吗?”向笙怜站从椅子上站起,挥舞着双臂,有些痴狂道:“我便是要这门阀氏族们看看,我们散修并非被驯化的狗,而是那草原上野心勃勃的奔狼,即使我跌了,也能打击他们嚣张的气焰,即使我输了,由我开先例,我倒了也会有成千上万的我从站起,无穷无尽!几十年,几百年,我不信推不翻这门氏族,这狗屁的修仙垄断!到时,众生平等,众修平等!”
“师父…”姬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向笙怜拥住姬浔,托咐道:“你一定要手杀了我,这样那群人肯定会分你一份功赏,你是为师的底牌,即使无法改变,也要尽力保全自己,知道了吗?”
他知道无法改变必死的结局,所以想用他的死亡换取一些东西。
姬浔的泪水湿了一张脸,道:“知…知道了。”
向笙怜无奈又不舍得闭了闭眼 ,声音颤抖道:“走吧,希望下辈子,你能再拜我为师。”
姬浔就这样带着晚芳剑,一个包袱和一只装满了功法的纳戒走了。
这一走,便再无留恋了……
思绪回笼,姬长卿吸了吸鼻子,强忍没哭出来,他拉着向笙怜的手,如一个要糖的孩童,道:“师父,浔儿想你了。”
他尝试读取向笙怜的记忆,读不到,这里有法阵,得需破了才能读,可冒然破坏恐会惊动蔺赖,不如先看看别的。
姬长卿先是隐藏灵息,看见那桌案上摆着两本书,一本《无情大道》一本《高阶傀儡指南》,一本是灵修与符修通用,一本是鬼修专用,怎么看怎么不沾边,难道蔺赖想多元发展?行啊,也算是好学之辈。
他先是翻看了那本《无情大道》,册中讲:“无情大道为二,一为无情无欲,智理尚在,修此道者修为长势为飞跃焉!待到大成之日,便为还情还欲之时。二为无情有欲,智在理略偏,修此道者修为长势为流星唉!切记,不可动情,情动道心碎,此生无妄再修此道!”
“这原来就是修士不无情道的因由啊。”他嘀咕道。毕竟动情这件事,太没准头了,万一哪一下心悦上,可不功亏一溃吗?
“啧,哎,我看这有何用?我又不修。”他将书摆到原先的位置,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良好心态,竟真的摸索到了出口,他先是回到蔺赖卧房,又传送到了偏房。
姬长卿的卧房内,一人悄悄赶到,低声激动的问道:“你…你有了?”
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那人高兴的亲了他一口,道:“耶!我要当爹了!不对啊,那你怀孕了,你不能住这啊,你得跟我回去。”
“不。”蔺淮书摇摇头。
那人不乐意了,说:“有什么事能比你和孩子的安全还重要?”
蔺淮书坐在榻上,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眼神中充满着倔强和坚毅,那人实在是没法子,只能允了。
“哦,对了,你哥说,计划有变,先和那个什么仙尊的 ,好好相处,以后有用着呢。”
蔺淮书扶额轻叹:“唉,他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我也不好说什么,他最近…过的还好吗?”
那男子有些不快,故作委屈道:“我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你竟是连杯茶水也不让我喝,一开口就问你哥怎么样你哥怎么样,他要是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蔺淮书不满的嗔了一声,一脚踢到他的膝盖,说:“净瞎说!”
*
“嘶——淮书,拿到了。”他快速脱了鞋躺在床上,给蔺淮书传信。
蔺淮书闷闷地嗯了一声道:“嗯,多谢。”
姬长卿察觉到了他的不对,问道:“你如何?可是住的不习惯?颜辞镜赶你走了?你说话呀!”
“…没,臧邱宗的弟子都挺好的,指只是往后怕不能留在你这儿了。”蔺淮书有些恹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
“你回来再与你说吧,我如今有些困。”
蔺淮书那边没再出声,倒是惹着姬长卿摸不着头脑,又在这偏房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早,蔺赖急勿勿地赶来,赔罪道:“实在是招待不周,叫仙尊好等。”
“无妨,若是没什么事,先别了,我还有事。”他装作气恼的模样,没好气道。
蔺赖理亏,周到地将他送到家门口,又赔了一方砚台,姬长卿属实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看来他的决策在修真界有一定威信,要好好利用才是。
到了家,姬长卿将两个鬼娃娃予他,拍了拍尘土,急切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他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怀孕了。”
“喀,多大点事,没受伤就……啥东西?可别逗我了,你,一个男子,能怀我生吞晚芳。”他姬长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是双儿啊,能怀的。”
姬长卿陷入沉思,这么怕惊世骇俗的事,他需慢慢理解,他道:“我虽是个未经云雨的,但你不能说就这样就有了吧,几个月了?我碰都没碰过你啊。”
他不可置信地向自己身下看去,疑惑道:“嘶,我这么厉害的?”
“您脑回路还真是清奇,也没说是你的啊,他才一个月,胎像还不稳,以后孩子大了对你影响也不好,我就想着与你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