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卿安抚道:“每一个刻苦勤练的孩子,都不是废物,也不会是废物。他们只是资质不同,只是起点有参差。”
修真界每年修仙的孩子不计其数,可真正入宗拜门的少之又少,他们并非不聪慧,他们并非不刻苦 ,是刻苦的人太多了。
他们没有资源,他们抢不过。
“知道为师为什么创立散修盟吗?我年少时也有个愿望,其实说是妄想。”姬长卿慢慢抬头,苦涩回忆。
他说:“我想让万民平等,拥有相同的资源条件。我想让百姓不再受苦,让他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我想世间没有战争,夜不闭户,而不是哀鸿遍野。”
他咽了口水,开始诉说起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到头来,战争还是发生了,四年的战争,推翻了王朝。”
颜辞镜接道:“而又要过多少年,才能平等呢?”
“会很久吧,可我希望这一天明天就来。”
*
合欢宗。
蔺淮书颤抖地跪在地上,面对他的是下衣全解的蔺赖,蔺赖悠悠道:“可惜,你怀孕了,不然这东西可就要到你那了。”
他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上面还残留着口水,是蔺淮书的。
蔺赖不经意问:“这孩子…是姬长卿的?”
蔺淮书跪坐在地上,可他已经丝毫不怕,犹如幼鹰变成鹰丰满的羽翼,他道:“很重要吗?蔺、郎。”
蔺赖微咪眼,道:“谁让你这么叫的?”
蔺淮书毫无顾忌,这么多年的窗户纸也该捅破了,他将这些年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倾倒出来。
“怎么?父亲叫得我却不行?”
“你这是何意?”
虽说这蔺淮书被接回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元婴,并且已经是有名的客卿,蔺赖才将他接回来的。
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这个孩子和向笙怜,长的无外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便和这个孩子欢好了许多年,思念亡妻,现在看来……
蔺淮书的腿还在发软,却硬撑着站了起来,光影逆着他,却又完全打在他身上。
他道:“您逼向笙怜给您生了个孩子,您记得吗?你记得你现在,是在和你的亲儿子干这种事吗?”
“蔺、赖!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我这张脸,你很喜欢吧!”
蔺赖也站了起来,没了,刚才那餍足的表情,肃穆道:“畜牲?哈哈哈,我就是,能怎么样?可我这个畜牲,站在了别人想都不会想的高度!”
蔺赖也没有想过对他百依百顺的大儿子,会有如此张牙舞爪的一面,以前被别人冤枉了,也只是偷摸捂鼻子。
或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呢……
蔺淮书发了疯似的抓紧他的衣襟,告诉他这个足以让他疯掉的现实:“白淼泗水成滔,今朝何故不渠!蔺将军!我…不是你的蔺淮书啊——哈哈哈哈。”
白淼泗水成滔,今朝何故不渠。
这句诗的意思是,一切不急,慢慢来,要徐徐图之。
蔺赖听到后一怔,这是他写给向笙怜,也是他,给他和向笙怜唯一儿子取得名字——今朝。
蔺淮书,不,现在应该叫“向今朝”。
向今朝再次靠近,隐忍了多年的怒火和怨气,在此刻迸发,像是能迸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蔺赖!你是畜牲!你害了我爹,你还要害我!我为什么和他长得像,这些年来,你难道没有答案吗?你就是不敢接受!你是个懦夫,你是个胆小鬼!你连承认你亲生骨肉在你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你有这么多年,你都不去查!说明你就是想接受,像你这样恶心找替身的人,我嫌你脏!父子乱*!这就是咱们合欢宗能干出来的事啊,哈哈哈哈。”
他发泄了出来,气势也慢慢减弱,他悲哀道:“我…是向今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