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的倒是不错,只可惜我不能教你,你师尊我,修的是灵哦。”他指了指自己。
“师尊此言差矣,并非只有传授学道才算是教。为人处世是教,端正品行亦是教。徒儿不过初出茅庐,很多关系都不了解,这倒是要师尊指点迷津了。”
“可不止是这么简单吧?”姬长卿斜睨。
蔺衡喉头一紧,抿嘴僵笑:“我只是个小孩子,我还什么都不懂呢~”
“你多大?”
“回师尊,徒儿十八。”
姬长卿呵呵一笑:“颜辞镜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已经接管宗门了。”
蔺衡垂首,似是不满,嘟囔道:“师尊为何要拿我和楠徊仙尊比?”
姬长卿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道:“淬紫浮金的工艺,不便宜吧。”
“还有你这身紫…”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扯了扯 ,“不合规矩吧?来拜师穿这么浮夸,你是来拜师还是选秀?”
蔺衡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师尊…”
“嘘…”姬长卿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唇瓣,笑得有些阴森,“我带你去见个人。”
*
“发生什么事了?”
万旭楼二层包厢内,颜辞镜推门而入,来得有些急。
姬长卿端坐于圆桌前,一手持茶盏,身旁坐着蔺衡。他将茶盏放下,幽幽开口:“晚了,晚了一个时辰,这路上又怎么耽搁了?”
颜辞镜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我让你坐了?”
“晚芳,我是楠徊。”
姬长卿一怔,不满的哼了一声:“切,好大的官威啊。”
颜辞镜定睛一看,注意到了这个和自己穿着气质都相近的男子,他问:“不知这位公子是?”
“栖梧宗宗主的弟弟,现在…是我徒弟了。”他不咸不淡道。
颜辞镜微微挑眉,道:“是好事,不知你那徒弟名讳为何?”
“蔺衡。”
此言一出,颜辞镜拿起茶杯的手一顿,面上不复淡定从容,震惊之意溢于言表,他对着蔺衡左看右看,眉头始终紧缩。
半晌,他沙哑开口:“好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哪个衡字?”
蔺衡答:“回楠徊仙尊的话,是衡鉴无私的衡。”
姬长卿心下疑惑,不知其所以然,他偏头,对蔺衡说:“我的好衡儿,你楠徊仙尊喜食云片糕,去给他到东街买些,辛苦了哈。”
蔺衡走后,屋内归于寂静。
“你今日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颜辞镜挑眉。
“自然不是。我且问你,我死的那几年,你可曾来看过我?”
他答:“看过。”
“那我问你,我嘴上的东西是你涂的吗?你涂了什么。”
“是我。是纤磷散。”
“所以…我体内的纤磷散是那时就有的?为的是我尸身不腐?”姬长卿眼眸微微睁大。
颜辞镜见他那副样子,笑了。
他道:“晚芳,我承认我给你下毒,不只是你死的时候嘴上的,你不用抱有幻想。”
这话淬了毒,含了刀,不留丝毫情面。
*
蔺衡跑了趟东街,四处打听才知,那家卖云片糕的早就关店了,他心下有疑,出了东街,脚步猛然顿住,而后迅速跑回万旭楼。
正要推门而入,却听见屋内似有争吵,于是他悄悄附耳于门。
姬长卿神不知鬼不觉地揽住颜辞镜那截劲瘦的腰肢,道:“阿颜…我不信你割舍的下我。”
颜辞镜神色复杂,想要推开却无能为力,他有些急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整个人贴在颜辞镜身上,眷恋缱绻,好不暧昧:“我知道,我清楚,我确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两个更合适的人了。”他边说边抚摸着颜辞镜的脸颊。
“你…你要断就断个干净!”他厉呵,可颤抖的手却掩饰不了慌张。
“不断~阿颜宝贝儿,我承认以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们重归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