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不知何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简舒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就要朝那个卡座冲过去。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是权志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你答应过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沉静地响在她的耳畔,像一盆冷水,“不要惹事。”
“放开我!你看到他做了什么吗?!”简舒激动地挣扎,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到了。”权志龙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Leo,是这里的陪侍,这是他的工作。”
“工作?”简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终于滚落,“那不是他!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他应该是怎样的?”权志龙反问,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简舒,你活在你的想象里。看看现实,接受现实。你现在冲过去,除了让他难堪,让你自己更难堪,还能改变什么?你会让他在他的‘客人’面前下不来台,你会毁了他在这里的‘工作’。”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简舒心上。她看着斜下方那个卡座,梁柏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坐姿,侧脸在光影下看不出一丝情绪,仿佛刚才那个谄媚的动作只是她的幻觉。
是啊,她冲过去能做什么?大声质问他?把他拉走?在Inferno这种地方?
她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简舒瘫软下来,如果不是权志龙还拉着她的手腕,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权志龙松开了手,低声说:“如果想哭,洗手间在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
简舒没有看他,失魂落魄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在光怪陆离的背景里,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撕裂的纸。
权志龙看着她离开,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红发少年所在的卡座,眼神复杂。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李贤俊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志龙,听说你带Jane去了Inferno?玩得愉快。只是提醒你,有些游戏,旁观就好。」
权志龙面无表情地锁上屏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而他知道,对于某个执着寻找光明的飞蛾来说,这片名为Inferno的炼狱之火,恐怕才刚刚灼烧到她翅膀的边缘。
但是,飞蛾扑火时想必是极快乐的。权志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