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派对上，她不顾一切冲向那个红发小子时的眼神；想起她为梁柏挣扎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空洞；更想起她在Inferno外那破碎却仍不放弃的执拗。

这种复杂而强烈的情感，这种在现实泥沼中挣扎却不肯沉溺的姿态，像一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漾开了不同于以往玩世不恭或激烈情感的涟漪。它不那么甜蜜，甚至带着苦涩，却异常真实，带着生命的重量。

“你是消失的尘埃爱情是什么……”他低声哼出刚刚成型的旋律，感觉抓住了某种微妙的情感内核。这首《????》，灵感的一部分，确实来自那个叫简舒的女孩，和她那场看不到结局的追寻。她本身，就是一首混合着希望与绝望的未完成乐章。

李贤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着手下的汇报。

“简舒小姐没有搬去梁柏那里，她自己租了房子。梁柏拒绝了她大部分的经济帮助，目前在四处寻找工作，很不顺利。”

李贤俊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很好。梁柏的别扭和自尊，正在他预料之中，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有效的障碍。他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让现实去放大这种差距和无力感。

“我们查到，那个诈骗团伙的首脑，化名‘K’，可能与国际洗钱网络有关，行事非常谨慎。线索再次中断。”

李贤俊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断了？”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就让它断着吧。”

手下点点头，却听到他很快说道：

“不，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李贤俊吩咐。他并不急于揪出那个骗子，有时候，让威胁悬在那里，比彻底清除更有用。尤其是当这个威胁，能时刻提醒某个女孩，她所选择的对象和她所处的世界有多么危险和不堪时。

他拿起内线电话，语气温和如常：“以基金会的名义，向与简舒合作的那几家独立机构追加一些赞助，确保她的项目能顺利进行。”他要让她感受到他的“支持”，与梁柏带来的“麻烦”形成鲜明对比。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能让她安稳追求艺术的人。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