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没有否认,仰头灌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涩在舌尖蔓延。“只是觉得……这种关系,很……”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拉扯。”
不是觉得无聊,而是对那种纠缠、折磨却又无法放手的状态,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着迷。他捕捉着这种从别人痛苦中汲取的养料,试图将它炼成艺术的黄金。
李贤俊的耐心逐渐耗尽。他派去监视的人回报,简舒和梁柏虽然关系紧张,但并未真正破裂。那个私人侦探的调查,虽然缓慢,却像水蛭一样,顽固地向着“K”的方向蠕动。
他不能容忍事情脱离掌控。
他亲自约见了简舒,地点选在了一家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楼餐厅。氛围浪漫,他却开门见山。
“Jane,我收到消息,梁柏调查的那家运输公司,背景很不干净。他们背后的势力,远非你们能想象。”他语气凝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收手吧,回到安全的领域来。美术馆的展览,我依然为你留着。”
他看着简舒瞬间绷紧的脸,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恐惧,是比任何离间计都有效的武器。
简舒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她知道李贤俊可能别有用心,但他话语里透露的危险性,不似作假。“谢谢学长提醒,我会……小心。”
她没有答应收手,也没有拒绝。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梁柏在又一次求职失败后,没有直接回简舒的公寓。他独自去了汉江边,坐在冰冷的堤坝上,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那些光亮,没有一盏属于他。
挫败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恨自己的无能,恨命运的不公,更恨自己将简舒也拖入了这片泥潭。她本该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而不是陪着他在这里,忍受他的坏脾气和看不见未来的挣扎。
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也许,其他人是对的,他根本配不上简舒。他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
他拿出那个屏幕已经摔出裂纹的旧手机,翻到简舒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落下。他想告诉她,放手吧,别再管他了。可那句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掌心,任由绝望和那一点点因为她的存在而不肯彻底熄灭的眷恋,在内心疯狂厮杀。
爱情,在这一刻,仿佛成了最无用的奢侈品,也是最具腐蚀性的尘埃,落在他们肩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