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面的话: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了解我,让我……试着让你幸福的机会?”
这不是权志龙会说的话。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权志龙,绝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祈求一个“机会”。但此刻,他说了,带着一种将自己全然摊开的孤注一掷。
简舒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抽走所有锋芒的男人,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但那触动,更像是一种混杂着怜悯、愧疚和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与爱情无关。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必这样”,想说“我们不适合”,但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破碎的期待,她最终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答应的点头,更像是一种为了避免更直接伤害的、含糊的缓冲。
权志龙看懂了。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摇曳着,近乎熄灭。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小的、没有被立刻彻底拒绝的可能。
“谢谢。”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简舒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工作室。
之后的日子,一种诡异的拉扯开始了。
权志龙果然遵守着他的“承诺”,没有再直接地、热烈地追求。但他也没有消失。他会以工作的名义,“恰当地”传递一些问候,分享一些他觉得她可能会喜欢的、冷门却富有深意的音乐或艺术作品链接。他出现在她可能会去的展览开幕式,远远地点头致意,在她看过来时,又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巧合。
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一个保持安全距离的守望者。他用他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方式,试图一点点消除那个“不熟”的壁垒。
而简舒,则陷在更深的迷茫里。
梁柏带来的伤痛依旧清晰,权志龙的存在又让她无法彻底平静。他的克制和卑微,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巧合”,都在提醒她那份她无法回应的沉重情感。
她开始下意识地躲避可能与权志龙相遇的场合,回复他通过李胜利传来的信息也变得越来越简短、客套。她试图用冷漠筑起高墙,将他推远。
她不爱他。她很清楚。
但他那份固执的、不求回报的等待,和他眼中曾流露出的、与她记忆中梁柏推她离开时相似的痛苦,像两根细细的绳索,缠绕着她,让她无法真正干脆地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