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耳根微微泛红,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最终在姐姐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就……一个朋友。”他含糊其辞,但语气里的那点不自然和隐约的甜蜜,根本瞒不过权多美。
权多美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了然地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朋友啊……挺好的。有机会,带回来给欧尼看看。”她顿了顿,补充道,“能让你这么上心的‘朋友’,一定很特别。”
权志龙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霓虹还要亮。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想说她清冷外表下的柔软,想说她偶尔流露的依赖,想说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跳失序,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词语都显得苍白。
这句话像是一种默许,也像是一颗定心丸。权志龙看着姐姐,心里松了口气,随即,那股想要与人分享的喜悦又涌了上来。他低下头,重新解锁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发过去一个可爱的撒娇表情包。
他知道路还很长,公开更是遥遥无期。但此刻,有她的回应,有姐姐的理解,这种隐秘而确切的幸福,让他觉得,所有的谨慎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而在工作室里,刚完成一组照片冲洗的简舒,看到手机上那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
【傻气。】
简简单单两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
可权志龙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把旁边的姐姐吓了一跳。
他仿佛能透过这两个字,看到她在工作室里,或许刚放下沾着显影液的手套,或许正眯着眼在灯光下端详底片,看到他的抱怨后,那清冷面容上极快速闪过的一丝无奈,和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纵容的轻笑。
他立刻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发过去一连串委屈巴巴的表情,从哭脸到打滚的兔子,最后是一个瘫倒在地、头顶冒星星的小人。
【躺下了】
【需要简摄影师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发完,他把手机捂在胸口,倒在沙发上,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傻笑。他知道她大概率不会回应后面那几句“过分”的要求,但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她看到这些信息时可能出现的、那种拿他没办法的细微表情,就足够让他浑身酸痛都减轻大半。
另一边,暗房的红灯下,简舒将又一张照片浸入定影液。手机屏幕在操作台角落再次亮起,她瞥了一眼那刷屏的、花里胡哨的委屈表情包,摇了摇头。
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但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台面上轻轻敲了敲,最终还是拿起旁边用于记录曝光时间的铅笔,在一张废掉的试印相纸背面,随手画了个极其简略的、拍拍头的小人轮廓。
画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准备扔进废纸篓。
动作却在半空顿住。
她看着那团纸,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将它夹进了工作笔记的最后一页。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专注于水槽中逐渐显影的照片,仿佛什么插曲都未曾发生。只有唇角那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弧度,在猩红色的安全灯下,悄然映证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温柔。
而权志龙,依旧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像个第一次收到心爱女孩回信的毛头小子,一遍遍看着那两个字,觉得心都化成了咕嘟咕嘟冒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