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窗外，天星小轮划过漆黑的水面，拉出长长的光痕。酒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志龙，”她终于开口，放下水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呢？”他追问，语气急切，“成年人就不配再有一次机会吗？”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却也冷静得残忍，“是有些路，走过了，就知道尽头是什么。不必再走一次。”

权志龙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他所有的呐喊、所有的挣扎，在她这片深不见底的静湖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他缓缓向后靠进沙发，抬手遮住了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明白了。”他点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打扰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背影像一头受伤后独自离去的兽。

餐厅里，表妹对着手机屏幕，眼睛越瞪越大。屏幕上，是半年前权志龙被狗仔拍到的模糊侧影，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棉麻长裙的女子，虽然像素不高，但……

“姐……”她猛地抬头，看向刚走进餐厅的简舒，声音都变了调，“你和GD……你们以前……”

简舒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如常地拿起菜单：“以前认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认识？”表妹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这……这是你吧？网上都说这是他唯一默认过的圈外女友！虽然很快就没消息了……”

简舒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翻过一页菜单：“都是过去的事了。”

“天啊……”表妹瘫在椅子上，消化着这个惊天大瓜，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所以他刚才在楼下那样……是因为旧情未了？”她眼睛里闪烁着混合着震惊、同情和无限好奇的光芒，“姐，你还喜欢他吗？”

简舒抬起眼，看着表妹年轻而充满探询欲望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吃东西吧，菜要凉了。”

她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但这个摇头，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表妹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梁柏哥是很好，可是他都消失多久了！而且GD诶！是那个在舞台上会发光的权志龙啊！”

她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往前倾身，“他刚才在楼下那样，是不是想和你复合？你答应了吗？” 简舒拿起菜单，语气平静：“我们只是聊了几句。”

“几句？”表妹显然不信，她仔细回想着权志龙在楼下时的神情——那双发红的眼睛，紧绷的下颌线，每一个细节都写着“我在乎”。

“他看起来明明就很在意你。姐，我知道梁柏哥对你很重要，可是人总要向前看啊。”

她放下手机，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梁柏哥就像……像博物馆里的名画，只可远观。但GD是活生生的、会为你失控的真人！而且他那么有才华，那么耀眼——”

简舒抬起眼，看着表妹年轻而真挚的脸。那上面写着对传奇爱情的向往，对偶像毫无保留的崇拜，还有对她这个表姐单纯的心疼。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简舒轻声道。

表妹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总是冷静自持的表姐，变得有些陌生。她身上似乎藏着许多她从未了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