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梁柏和权志龙在酒吧门口道别时,天空已经泛起了朦胧的灰白色。
寒风吹过,带着彻骨的凉意,却吹不散简舒心头那份奇异的宁静。他们礼貌地点头告别,Joe则热情地约定了第二天工作室的拜访,然后蹦跳着去拦出租车。
坐进车里,Joe终于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凑近简舒,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Jane!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位Julian,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你那么多事?天哪,他简直……我找不到形容词了!” 他夸张地捂住心脏。
简舒看着他浮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车灯上,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简舒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很小就认识了。青梅竹马,后来在一起过,又分开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开始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有些关联的、别人的故事。她说起青梅竹马的时光,说起家道中落的变故,说起在首尔短暂复合又莫名分离的纠缠,讲起医院里的十七针,讲起在米兰的释然。她没有渲染痛苦,没有强调不甘,只是客观地陈述着那些发生过的事实。
然后,她讲到了某一个新年夜。不是在时代广场这样宏大的舞台,而是在一个朋友租下的、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公寓里。
“那天的派对很热闹,来了很多人,音乐,酒精,欢笑……就像所有典型的跨年聚会一样。”简舒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后来,人渐渐散了,地上都是彩带的碎屑,空酒瓶,吃剩的零食,一片狼藉。”
Joe屏住呼吸听着。
“但是,幸运的是,他还在。”简舒的眼神变得有些朦胧,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一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挽起袖子,开始默默地收拾。清理杯盘,把垃圾归拢……我就端着酒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戏剧化的情节,只是一个在派对残局里,关于未来无数个平凡新年的、静谧的祈愿。
“哇……” Joe 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设计师特有的浪漫解读,“这太……太浪漫了!真的!人们只在意午夜钟声敲响时,和你亲吻的那个人是谁,却不知道,在钟声过后,愿意陪你一起默默整理那一地狼藉的人,才是真正弥足珍贵的。”
他被这种细水长流、融入日常的深情深深打动。
简舒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却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语气淡然却通透:
“是啊,那时候觉得,那样就是永远了。”她放下杯子,目光清澈地看向Joe,“但现在想想,那样很好,现在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