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接受了故事的每一种形态。曾经的炽热与静好是真实的，此刻的释然与祝福也是真实的。它们并不矛盾，只是生命在不同阶段，呈现出的不同面貌。

Joe 就像一颗被按进水底太久终于松开的乒乓球，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压抑着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Jane！我的天！你错过了！刚才！就在酒吧里！GD和Julian！他们两个！那个气氛！我的上帝！”

他松开手，夸张地挥舞着双臂，试图重现刚才那无声的刀光剑影：“眼神！噼里啪啦！说话！夹枪带棒！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都快岩浆喷发了！”

“Julian绝对是故意的！他每一句话都在逗GD！而GD，哇，他那样子，明明醋都快把自己淹死了，还要拼命维持‘我们是好朋友’的表情，笑死我了！太带劲了！这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爱情喜剧都精彩！”

Joe 捂住胸口，做呼吸困难状，表情浮夸：“Jane！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一个是你青梅竹马、颜值逆天、气质绝杀、还他妈会拉小提琴的艺术家前任！一个是全球顶级偶像、才华横溢、明明爱你在心却要假装好朋友的超级巨星！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桃花运？！分我一点！求你了！”

他像个现场解说员，激动得脸颊通红，完全沉浸在自己解读出的“修罗场”巅峰对决中。

简舒看着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她语气平淡地泼了一盆冷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Joe。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 Joe 尖叫，司机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管刚才那叫‘没有’？简，你是不是对‘暗流涌动’有什么误解？那都快形成太平洋风暴了！”

简舒有些无奈：“Julian早就放下了，他只是……嗯，可能觉得志龙的反应有点好玩而已。至于志龙，”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我们只是朋友，他可能就是刚好来纽约，过来打个招呼。”

“打招呼？” Joe 绕到她面前，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哪个朋友会跨年演唱会一结束就立刻打飞的跨国来‘打招呼’？这根本就是雄竞现场！是捍卫主权！是……”

“Joe。”简舒打断了他的激情演说。她看着自己这位脑补过度的小伙伴，无奈又坚定地重申，“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见面。”

“Julian真好，不是吗？”Joe依旧兴奋，眼睛闪闪发光，“那种气质，天哪，简直是艺术品！Jane，你以前眼光真毒！”

简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逐渐苏醒的纽约街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