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后，季怀允先去浴室洗澡，祝柊清则偷偷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档案。他一页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关于“容器”的记载时，他的手微微顿住。沉默片刻后，他将档案摊开，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档案纸在微光中一点点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那些沉重的过往，不该再成为他们未来的负担。

“算了，都过去了。”祝柊清轻声呢喃，抛开那些烦心事，随后从枕头另一侧摸出一张贺卡和一支笔。

趁着两人出去时，他就偷偷让妹妹帮忙带了这张贺卡，藏在枕头下。他拿笔戳了戳脸，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握着笔，笔尖在贺卡上郑重又潇洒地移动，因为右手受伤，字迹显得有些扭曲，却带着满满的认真。

“啧，早知道提前让沁雪帮我写好，这下字丑死了。”他小声抱怨着，却还是一笔一划地写完了生日祝福，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贺卡夹回书里，又爬去拿起季怀允手机帮他收了自己刚才偷偷转给他的汤圆钱——那是他坚持要付的“仪式感费用”。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季怀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祝柊清捧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没什么。”祝柊清立刻收起手机，板起脸，试图装出严肃的样子，可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反而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季怀允眯了眯眼，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只是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奶油面包：“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这块刚买的奶油面包，我就自己独享了。”

祝柊清的目光瞬间被奶油面包吸引，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也要吃！”说着就要撑着身子下床，却被季怀允一把按住。

“别急，刚醒过来不能乱动，我喂你。”季怀允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祝柊清嘴边。

“哇哦，好甜！”祝柊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奶油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吃了几口，又坚持要分一半给季怀允：“你也吃，这个真的超好吃！”

季怀允笑着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蔓延，确实很符合祝柊清的口味。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一个奶油面包吃完了。季怀允看到祝柊清嘴角沾了点奶油，伸手想帮他擦掉，却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掉了那点奶油。

祝柊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季怀允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多谢款待，味道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季怀允的生日。

祝柊清早就按捺不住兴奋，一大早就开始催促季怀允：“今天滨海公园晚上会有跨年烟花，我们去看吧！听说今年的烟花特别好看，还有爱心形状的！”

季怀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点头：“好啊，不过你要先把碗里的西兰花吃掉。”他把剩下的小半碗西兰花推到祝柊清面前——以往祝柊清最讨厌吃西兰花，每次都要像猴子一样扭来扭去，大喊着“不要吃青菜”，最后被季怀允逼着才肯咽下去。

没想到这次，祝柊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把西兰花吃了个干净，还讨好地对着季怀允笑：“你看，我都吃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好吧，真乖。”季怀允无奈又好笑，拿出厚厚的羽绒服，把祝柊清裹得严严实实，连帽子和围巾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露出一双眼睛，活像个圆滚滚的粽子，“这么冷的天，可不能让你再着凉了。”

季怀允慢慢推着祝柊清来到公园，已经有不少人在公园里等候，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挂满彩灯的树枝在夜色中闪烁，充满了跨年的氛围。季怀允推着轮椅，把祝柊清带到公园边缘人少的地方，这里既能看到烟花，又不会太拥挤。

祝柊清伸出手，对着空气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橙黄的路灯下缓缓消散，他忍不住感叹：“今年的冬天好冷啊，比去年冷多了。”

“确实挺冷的，你冷不冷？”季怀允伸手摸了摸祝柊清的手，感觉有些凉，立刻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祝柊清连忙摇头：“不冷，这样就很暖和了。”开玩笑，要是他说冷了对方必定再套几件衣服把他裹几层。他靠在季怀允身上，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暖的——比口袋里的温度还要暖。

很快，跨年倒计时开始了，周围的人群开始跟着一起倒数：“十、九、八……”

就在这时，祝柊清突然拉了拉季怀允的衣角：“怀允，你回头看看。”

季怀允疑惑地转过身，却瞬间愣住了——只见身后不远处，组织的同事们、祝沁雪都来了，有人手里拉着彩色的小彩灯，有人举着写着“生日快乐”的灯牌，祝沁雪和她的男朋友沈荼秋一起捧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二十五根蜡烛，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咳咳，”祝柊清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郑重一些，他看着季怀允震惊的眼神，笑着说，“亲爱的季怀允先生，您的二十五大寿即将到来，今日我们特邀亲朋好友欢聚在此，为您庆祝生日。”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鼓掌，他看着季怀允，眼神里满是认真与温柔：“以后每一个生日，每一个跨年，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近：“三、二、一！新年快乐！”

“季怀允，生日快乐。”

倒计时归零，烟花随话语的结束而升空绽放。滨海公园的人们，还在值班的老赵，陪大叔的贺雨君，藏于暗处的期苑……都在观赏新年的到来。

一个崭新的日子。

季怀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蹲在轮椅旁，紧紧握住祝柊清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阿清，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么……”季怀允在众目之下与惊呼中单膝跪地，向同样震惊的祝柊清献出戒指。“亲爱的祝柊清先生，您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真的！"林依洛激动地摇着一旁提灯的梦相。

祝柊清眨了眨眼。“你喜欢我？”

“我爱你。”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地当一回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吧。”

接着他又拿出汤圆和贺卡。“还附赠汤圆哦！”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公园，爱心形状的烟花在空中停留了几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映在两人的眼眸中。

季怀允轻笑着给他带上了戒指。而后在欢呼与起哄中，他们呼吸相撞，唇齿相融。爱飞向云端，而情与星月共舞。

烟花还在继续，欢声笑语在公园里回荡，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