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季怀允低头看着腰间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你别走嘛。”祝柊清像藤蔓一样往上缠,“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干什么?”季怀允捏了捏他的脸,重新坐回床上。
“你再陪我睡会儿嘛......”他抬起头,开始装可怜,“我昨晚都没睡好。”
“你可以再赖会儿床。”季怀允轻轻遮住他的眼睛,“但如果你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祝柊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在季怀允的指挥下,他乖乖地洗漱、换衣服,听话得像个期待礼物的小孩。“惊喜是什么?”
在吃完早餐里的西兰花后,他兴奋地问道。
坐在对面的季怀允轻笑着,在他额前虚空一点。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他们竟然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除了他们坐的桌椅显得有些突兀外,四周完全是原始的自然风光。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祝柊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这是哪里?”
季怀允指了指身后。祝柊清转头望去,隐约能看到远处村庄的轮廓。
“猜猜看。”
“这里......该不会是巴斯特吧?”祝柊清越看越觉得那条河流眼熟,但巴斯特不是一片沙漠吗?
季怀允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要不要去看看?”
祝柊清在懵懂的状态下跟着他往前走,果然看到了澜宫熟悉的尖顶。巴澜夜身披黑蓝色的纱裙,在草地上朝他们挥手致意。
“大人。”
“没关系,今天随意点,不用拘束。”季怀允温和地说。祝柊清总觉得巴澜夜的笑容里藏着什么秘密。
“这里还是巴斯特吗?变化好大。”他很快就被来往的游客和村民吸引了注意力。从高处俯瞰,巴斯特就像是巨大沙海中的一片绿洲,植被茂盛,景色宜人。
“当年解决沙虫事件后,巴斯特就在慢慢发生变化。”巴澜夜边走边解释,“那个沙虫现在进化成了半人半蛇的神明,在那边街头就能听到祂吹奏笛子。”
确实,远处隐约传来悠扬的笛声,引得路人驻足聆听,还有人跟着哼唱,歌声婉转动听。
“巴斯特与巴别塔和解后,巴别塔用祂的眼泪,借助巴斯特之杖炼取巴斯特的力量,所以这里不再是黄沙漫天了。巴斯特在那边种地,巴别塔喜欢独自研究些小发明,一般很难找到祂。”
巴澜夜随手一挥,路边的野草瞬间绽放出一朵玫瑰。祂摘下玫瑰递给祝柊清:“回礼。”
“啊哦......”祝柊清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自己确实送给祂一朵花。
“巴那克受刑后,为了防止悲剧重演,我把祂的生命抹去了一部分。”
“抹去了一部分?”
“对,我把祂从受骗制造毒香到最后受刑的那段记忆都抹去了,这样祂的转世就不会记得那些往事。”巴澜夜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里面是祂调制的香水,你希望它有什么功效,它就会有什么功效。重游巴斯特,不带点特产回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祝柊清接过礼物,仔细端详着礼盒的包装。
巴澜夜一直很想报答当年的恩情,得知两人要来巴斯特游玩,祂很大方地把巴斯特的所有权限都开放给了他们。
因为还有事务要处理,祂很快告辞了,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祝柊清上下打量着季怀允:“神神秘秘的,带我来巴斯特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要神秘,当然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季怀允笑了笑,“今天好好玩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祝柊清确实很想畅快地玩一次。
上次来时伤痕累累,本来是旅行却硬生生变成了生死搏斗。如今这里环境优美,民风热情,总算有了旅游胜地的样子。两人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在村庄里走了一圈,几乎每家小吃摊的菜品都被他们尝了个遍。
“好吃吗?”祝柊清看着季怀允把一块干饼塞进嘴里,后者点点头。“老板,再来两份!”
“好嘞!”于是季怀允手里又多了两张饼,“好吃爱吃多吃。”
“你不尝尝吗?”他撕下一小块喂给祝柊清。
“好吃好吃。是......”见祝柊清还要买,季怀允连忙把他拉走了。
他们去看了沙漠中永不枯竭的湖水,见识了遮天蔽日的巨峰葡萄,品尝了新鲜的骆驼奶。在沙漠中穿梭,在这片终于回荡起欢笑的土地上,他们迎来了夜晚。
祝柊清本想溜去喝酒,却被季怀允拉到了一座小山上——这里原本是个沙丘,因为长了草木而成了一座小山。山下的游客和村民围着巨大的篝火跳舞唱歌,跃动的火光在夜色中烫出一个温暖的缺口。
微凉的晚风吹过,让人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旅游嘛,爽到了。”祝柊清半躺在草地上,季怀允坐在他身旁,低头凝视着他。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舒展了一下四肢,“不过为什么突然来巴斯特玩?”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句话让祝柊清瞬间开启头脑风暴。
季怀允的生日?不是年初。
结婚纪念日?那还要再过几天。
第一百次光顾楼下面包店纪念日?——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日子?
季怀允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就知道他确实忘记了今天的特殊意义。他浅笑着摸了摸对方的眼角:“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
“唔哦......”祝柊清如梦初醒般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季怀允像是从宴会的火光和夜空的星光中各取了一缕,它们在他手中交融变幻,化作缩小版的烟花,微微照亮了两个人的眼眸。然后在祝柊清惊奇的目光中,他把这魔法般的烟火倒进手旁的酒液里,递给对方:“尝尝看这是什么。”
祝柊清好奇地小抿一口——是带着气泡的微甜版纸月亮。他双眼放光,一下子抱住了季怀允:“你会魔术吧?怎么做出我梦想中的纸月亮的?”他一直嫌弃这款酒太甜,但从来没人能做出微甜的口感。
季怀允轻轻回抱住他:“生日快乐,阿清。”
祝柊清趴在他肩上轻声感叹:“遇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没有你,我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会的。”季怀允望向头顶闪烁的星河,轻声回应。
这个世界会记录下我们的灵魂,爱意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