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沁雪注意到他手边放着半杯冷掉的咖啡，眉头微蹙：“您晚上吃饭了吗？”

沈荼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随即摇了摇头：“忘了。”

祝沁雪心里那点属于“姑奶奶”的操心劲儿上来了。她想起自己抽屉里还有下午没吃完的饼干和一小盒牛奶，转身就回了工位，拿着东西又折返回来，放在沈荼秋桌上。

“老板，空腹喝咖啡熬夜对胃不好，您先垫垫。”她把那盒牛奶往前推了推，“这个……可能不太符合您的身份，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沈荼秋看着桌上那包看起来就很普通的苏打饼干和那盒小小的牛奶，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神有些复杂。“谢谢。”

“不客气。”祝沁雪摆摆手，“那……沈总您忙，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沈荼秋说：“等一下。”

祝沁雪回头。

沈荼秋拿起车钥匙：“很晚了，我送你。”

“不用不用！”祝沁雪连忙拒绝，“我打车很方便的，您忙您的。”

“我正好也准备回去了。”沈荼秋站起身，拿起外套，“这个点，女孩子单独不安全。”

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祝沁雪看着他眼下的倦色，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凌晨的都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宁静而空旷。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祝沁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

“工作还适应吗？”沈荼秋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学到很多东西。”祝沁雪回答，这是真心话。

“嗯。”沈荼秋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上次那个项目，后续推进得很顺利，李总那边很满意。”

“那是沈总和王经理领导有方。”祝沁雪习惯性谦虚。

“是你的功劳不小。”沈荼秋的语气很肯定，“我看过你后续提交的优化报告，想法很新颖。”

被老板如此直白地肯定，祝沁雪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谢谢沈总。”

“私下里，可以不叫沈总。”沈荼秋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说。

祝沁雪一愣：“啊？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可以。”

祝沁雪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直呼老板大名？她不敢，她真的不敢。“这……不太好吧？”

沈荼秋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连踢我都敢想，叫个名字不敢？”

祝沁雪读懂了，顿时讪讪。

车子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停稳。祝沁雪解开安全带，再次道谢：“谢谢沈……谢谢您送我回来。”

沈荼秋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祝沁雪下车，关上车门，对着车窗挥了挥手。车子却没有立刻启动，沈荼秋降下车窗，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眸光显得格外深邃。

“祝沁雪。”

“嗯？”

“以后加班，记得按时吃饭。”他说完，升上车窗，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祝沁雪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圈圈涟漪。晚风吹过，她忽然觉得，这座冰冷的城市，好像有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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