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在他指尖触碰到的刹那，表皮下涌动的浅绿色灵力，聚集在一起，随着它一明一暗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浓。

似乎蓄势待发，但是又没有得到主人的号令，只能缠在林栖云手腕上，用叶片蹭他的手臂。

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学院规定，学生如果能够在秘境之中契约成功，无论被契约者实力如何，都归对方所有。

本意是鼓力学生在秘境之中努力探索，现在倒成了这小崽子对付他们的底牌了。

中年男人收回手，没有继续，他看了林栖云一眼。

少年依旧脸色苍白，呼吸不稳，但那双泛红的眼睛却异常平静地看着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时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变，又开始可怜起来。

“……”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两个后辈都等他说话。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视线落在因他走远，显得有些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用叶片扫林栖云手腕的藤蔓身上。

“小友。”他开口，语气少了刻意伪装出的和善，显得真实多了。

林栖云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中年男人认真地说：“万灵藤既然已经彻底认主，我们便不在强求收回。”

年轻女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见旁边的年轻男人还在揉手腕，便也闭了嘴。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林栖云面前，“这是学院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养伤，万灵藤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学院，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话落，他将自己的传讯玉笺递到林栖云眼前。

林栖云看着递到眼前的传讯玉笺，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秉持着一个演员的优良传统——导演没喊咔，那就继续演。

他先是咳嗽了两声，每声咳嗽，肩膀都跟着颤，然后才抬起手，在玉笺之中注入自己的灵力。

“阿兄，把我们的传讯玉笺给前辈。”林栖云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像是坚持不住了，朝轩辕执衡怀中靠去。

轩辕执衡从袖中取出自己的传讯玉笺递到空中，待中年男人将自己的灵力传入其中，便立刻收回。

林栖云认真道：“前辈，万灵藤在我这里，您放心，学院若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林栖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与之前那种故作虚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是很平静地在说话。

中年男人盯着他和轩辕执衡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头顶上这片天，似乎要变了。

“好。”他说：“那就这样。”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栖云

“小友。”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栖云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林栖云。”

旁边紧跟着他的两个师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名字，出发之前，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吗？

年轻男人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掌，也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紧跟着他们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栖云松开握着轩辕执衡小臂的手，从他怀中直起身，“真走了？”

轩辕执衡收回视线道：“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