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云长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走了，还好，我想起来他们规定契约的东西，归学生……嗯，弟子所有，不然还真得再和他们纠缠好一会。”

“厉害。”轩辕执衡开口夸他。

林栖云弯起嘴角，正要得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歪头看轩辕执衡，问道：“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个？”

轩辕执衡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学着他的样子，微微偏头看他，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林栖云歪头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复，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问你呢？你怎么不好奇？”

轩辕执衡抬手握住他在自己胸前作祟的手指，将整只手攥在手中，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本来就知道很多。”他说。

林栖云顿了一下。

“从一开始。”轩辕执衡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你就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知道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林栖云的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能够读我的心，总是偷偷听我说话，我都没和你计较。”

轩辕执衡的掌心被他挠得有些痒，手指微微收拢，但是却没有握着他的手，阻止他乱动。

“那时候，”轩辕执衡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以为你有危险。”

林栖云眼眸微睁，凑过去，盯着他看，大有一种，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意思。

轩辕执衡见他凑到自己眼前，眼睫一眨一眨的，黑棕色的瞳孔，亮得有点不真实。

林栖云还在等他的回答，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扫过眼尾，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轩辕执衡手指动了动。

林栖云又戳了戳他的胸口，“怎么不理人？我当时真的让你感觉很危险吗？”

“危险。”他说。

林栖云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还是这个回答，凑到他面前，脸贴着脸，占据轩辕执衡的所有视线道：“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轩辕执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林栖云被他的视线看得有点反应过来了，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却被轩辕执衡用手揽着后背，将他重新带到眼前说，“走路看路。”

林栖云听见他的话，转回头去看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地面上赫然躺着一块暗杀修士未遂的石头。

林栖云伸腿将面前挡着的石头踢开，嘴硬道：“我看着呢，是石头不长眼睛，来谋害我。”

他被牵着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有点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让轩辕执衡觉得危险了。

他捏了捏和轩辕执衡交握的手，要对方把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来，追问道：“我到底哪里危险了？你说嘛，说嘛，说嘛，说嘛，说嘛，说嘛……”

“停。”轩辕执衡打断他的碎碎念，想了想，解释道：“走路不看路，打架不要命，对人不设防。”

林栖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于是他闭上嘴，“那也不叫危险，叫……叫勇敢，和为人和善。”

轩辕执衡没有说话。

林栖云踩着他的脚印，又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看着轩辕执衡的侧脸。

林栖云眯起眼睛，凑过去看。

“你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