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鬼头,别薅了,再薅就薅秃了。”溯源躲掉昊心魔爪,回头看见秃掉的几根树枝,他肝疼地忙给遮住。
“清辕是急火攻心导致祟气反噬,你薅我也没用啊,还不如多喂点清心丸。”
“哼!”
昊心一把逮住他又薅下两片叶子。
“我不管。谁知道你做了什么,害他才醒来不久就被你给气吐血了。所以我不薅你薅谁?四天了,青竹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还吃什么清心丸,我看还不如把咱俩炖了给他补身体去!”
“那不行,你不能因为表白失败就拿我撒气,我给你出谋划策劳心劳力,讨不到你一声好也不该讨个大锅炖吧。”
“什么表白,我偷亲他被他发现,他直接把我给赶回来了,本来还想找你帮忙出出主意,结果你直接给人气晕!”
溯源如果有手,一定会捂住心脏。
他简直难以置信,“偷亲?我滴舅舅我滴姥,我滴棉裤大花袄。难怪他气成那样跑过来对我乱砍一通,我看真正气晕他的人是你才对吧!不能打你就来打我,我是什么很冤的大冤种吗?”
昊心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抬手又薅了几片叶子才停下,“反正青竹现在就是不想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干嘛,我干脆带你一起死,省得咱俩浪费空气。”
溯源顿觉头疼,他并不认为自己浪费空气,于是给出一个大胆的建议:“小鬼头,你信我,你一不做二不休霸王硬上弓,事成之后他绝对不会怪你。”
昊心呸了声。
“狗屁建议,你想看我孤独终老干脆直说,别哄我干蠢事,提前去送人头。”
“怎么是狗屁建议呢?你仔细想……”
吱呀——
药室房门从里拉开,打断二人交谈。
昊心太阳穴猛地一跳,溯源先笑着开口:“清辕,你终于舍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被小鬼头薅成秃子了。”
青竹面色尽显憔悴。
闻言,提步迈过门槛,大步向前越过不敢回头的昊心,止步嗤声道:“教他行强盗歹人之举,溯源你死不足惜。”
“那我死了你能和他在一起吗?”
昊心一听,在旁边紧张地竖起耳朵。
青竹瞥见他僵直脊背,收回目光,继续向前时扔下一句:“——绝无可能。”
竖起的耳朵耷拉下去,昊心小心翼翼张望青竹离开溯源境的坚定背影,他转身背靠着溯源,心酸难过地蹲下。
“老头……他又不要我了。”
溯源叹气:“那你去追嘛。”
“他有心上人,他不喜欢我。”
溯源心生一计:“教你个办法。”
昊心沮丧地摇头,“不用,你的办法太离经叛道,不像好人家能做出的事。”
“……”溯源噎住,做起沉默的大树。
同样,已经在心里为溯源划上歹徒分类的青竹,用万里门回到小镇别墅。
推开门,迎面而来,是摇着尾巴的大黄。青竹本想绕过它,步子一转,到厨房给它的自动定食器加上狗粮,换上新水,然后从靠墙的置物架上拿起一包鸡胸肉干,拆开喂给了它几片。
忙活完这些,他揉揉大黄的脑袋,上楼去卧室洗漱,想静心睡个回笼觉。
淋浴间灯光偏暖,水声淅沥,玻璃渐渐升起雾气,青竹站在花洒下,仰面感受热水淋下的温度。他疲惫极了。
不知站了多久,如果卧室不传来扑通一声响,青竹想,他大概率会在花洒下再站上半个小时。直至脑子进水。
他关掉花洒,冲外吼道:“滚!”
“不滚。”
青竹极其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无声叹了口气,推开玻璃门,雾气散了一室,他取下衣架上的幽蓝色丝质浴袍套在身上,光脚踩着柔软的吸水地毯,带着满身水汽打开浴室大门。
青竹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浴室门口认错的昊心,思量间想起溯源的话,胸口又是一阵窒闷刺痛。
该秃的烂树。
好好的孩子硬是让他带歪,但凡耐心干预引导,又怎会变得如此偏执。
越想越气,他抬手抚上胸口,昊心抬眼瞧见,以为他祟气发作,忙从境内掏出一个脸盆大的黑玉药罐子双手举起,递向他,“青竹,这是清心丸,加了溯源叶子,你赶快吃两粒降降火。”
“滚!”青竹高抬起手,朝昊心脸颊挥去,“知道我生气,你还回来惹……”
手挥停在半空,青竹咬紧后槽牙,冷哼一声接过药罐子,转身将东西放到浴室里的镜台上,拔开盖子,先取出两粒绿色药丸吞下;调息蕴化后,他抬头,望见镜面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和后面探头张望的脑袋,青竹当即侧身抬起一脚将昊心踹翻,后化出竹剑抵住他咽喉,眸色阴鸷,皮笑肉不笑将剑又抵进一分,在肖用力便能刺破表皮,“小畜生,打我万年的主意,仗着我惯你次次试探底线,溯源山出来的两个东西倒惯会盯着一个人算计!”
比起黑蛇算计他战神位置要他死,昊心所算计更让青竹痛苦不堪,若要时光倒流,他绝不会去溯源山,卷带来这一身因果,伤人伤己,毁心毁道。
昊心平躺于地面,倔犟仰视青竹,一双眼恼羞发红,“我才不是臭蚯蚓!青竹,我从未生出过任何害你的想法。”
不可否认,昊心确无害他之心,可撒谎成性,目的动机不纯,也是事实。
“我待你不薄。”
言下之意趁他没动杀心立即滚蛋。
昊心固执,“可我喜欢你。”
青竹握剑的指节攥得发白,“我之前有没有认真和你说过,我有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