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一个劲地逼问我?”
岁眠一头雾水,听着他玩笑的话,只觉得自己要是武力值远胜于他。
必定把他打个落花流水,叫他永远不敢招惹自己。
可惜,想必在有生之年,似乎都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了。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老老实实说了不就没事了?”
“……”
岁眠真想给他这张周正的脸,一个大大的比斗,“喂,你刚才那么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谁敢说话啊?”
她说着举起还猩红的手腕,指了指上边的手指印,“你看?我没问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颜冬想都没想,扯住了岁眠想要收回的手,岁眠愣住,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你不是还想……”
“疼吗?”
他的话如清风,萦绕在岁眠的耳边,她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失色,只有他臣服的好看侧脸,那只不肯松开的手。
破天荒,他这是在关心我?
岁眠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心跳了乱了几拍,她使劲地调整呼吸。
“不疼了。”
“真的?”
颜冬又俯下身,他近乎弓起腰,凑近岁眠的脸上,她因为慌乱早就把头埋了起来,却不想,他依旧节节寸进。
呼吸什么的方寸大乱,要是被眼前这个自大狂知道了还得了?
“停停停,离我远点。”岁眠把他推了出去,做了个生人勿近的手势。
颜冬嘿嘿的笑,与他这长相一点都不衬的奸笑,显得他更像个纨绔子弟了。
岁眠长了一张乖巧的脸,一种不带侵略性的亲和,欺负她,越想看她涨红了脸,娇嗔的责怪模样。
颜冬觉得自己这个癖好,有点奇怪。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觉得逗眼前的女孩,竟然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颜冬还是知道见好就收,不然,她兔子急了,也是会像之前那样咬人的。
“走吧,请你吃饭。”颜冬向她发出邀请,伸出了手,又想到他们还没这么亲近,为了遮掩尴尬,只能把手往裤兜里塞。
拿出了黑色的钱包,找了几张红色的,塞到岁眠手里。
岁眠目瞪口呆地看着满怀的红太阳,“你……”
封口也不止于掏出这么多吧?
吓得岁眠说不出话。
“还不够?”颜冬挑眉,又往钱包里捏了一沓。
他误会了岁眠的意思,只顾着掏钱。
“够了够了!”岁眠见他拿钱像个暴发户,也不知道他这钱包里,原来这么多钱。
看来那天要是柳雪没帮他捡回来,谁要是偷偷拿走的话,真是赚大发了。
暴殄天物啊,哪来的散财童子?
颜冬只停下来看她满怀的钱,岁眠的惊讶他看在眼里,他本以为她不会收下的。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要是不趁她不注意塞她怀里,她铁定不要。
“医药费不要了?”他几乎钱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在岁眠面前,满是钱的味道。
“谁要你的钱了?”岁眠把自己怀里的钱一张一张地叠好,径直地送回给他,“我说够了的意思,是不用你破费了。”
“看见你和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小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这总行了吧?”
岁眠不知不觉间,把真话说出了口,她意识到说漏嘴了,忙捂住了嘴,又笑嘻嘻地看他。
“没事,我早知道,你在撒谎了。”
颜冬平静的反应,出乎岁眠的意料,“你,你怎么知道?”
颜冬慢条斯理地整理他的钱包,百忙中指了指他自己的耳朵,“你摸摸你自己的。”
岁眠照做,耳朵滚烫,像是烧了起来。
要命,她没想到,撒谎对于她来说,在老师面前功力尚欠,没想到,在颜冬面前,原来早就被他识破了。
她恼羞成怒,几乎要举着手指骂他,可最后还是泄了气。
肚子不合时宜地开始抗议,虽然是一种尴尬,岁眠勉强笑了笑,也好过在颜冬面前,被他看穿的窘迫,强得多。
“想吃什么?”颜冬收回了钱包。
“你真要请我吃饭?可你不用和你的家人回家吗?”岁眠看着他,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的那对年轻母子。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颜冬冷冷地开口,岁眠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变回了学校里那个冰冰冷冷的颜冬。
“哦。”岁眠不知道回应什么,选择沉默,是自己的最好方式,可内心被勾起了一团火。
她这人呢,对于正常的事情,比如亲人相聚,是没什么兴趣的。
可和亲人相聚,却要遮遮掩掩的,像颜冬这样,还要“杀人灭口”的,就怪不得她起了好奇之心了。
“你想吃什么?”颜冬继续问。
岁眠从来没来过这里,想着他是市区里的孩子,应该比她知道的好吃的更多。
“你挑吧,但我不吃味道大的,我还要赶火车呢,别熏到别人了。”
颜冬眼前一亮,他看了眼早已经往前走的岁眠,他本想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才发觉他早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明明是周末,她怎么会在车站?
“要不就吃河粉吧……”岁眠说着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