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圆戳了戳书，“我们呢，就是互相撕咬的狗，只能活一个。”他抬起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和林恺，“咱俩呢，就是看客，看这俩狗最后谁活着。”说完，就把两本书踹开，重新靠回沙发边，侧过头看着林恺，“懂了吗？”

“懂了，你是狗。”林恺把那两本书捡回来，展平了放好。

“嘿，你骂谁呢？”秦圆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对劲。

“不是你说的吗？嗷嗷叫嗷嗷咬的狗。”林恺看他一眼，继续低下头整理课本。

“草，我那是比喻！比喻你懂吗？”秦圆戳了戳林恺肩膀，凑到他面前，“比喻，就是个比喻。”

林恺瞄了他一眼，“那怎么不说是神仙呢，神仙打架。”

秦圆愣了一秒，噗一声笑出来，“你有病啊，土不土啊，神仙打架，那你们是什么，猴子啊?那群傻逼们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嗯，我们是猴子啊，那群傻逼…”虽然秦圆没指名道姓，但林恺就知道他嘴里那群傻逼包括不限于那些老师，“就是傻逼呗。”

秦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人才。”

等林恺把书收拾好了，整整齐齐摆了一地板，秦圆深深地叹了口气，“林老板。”

“说。”林恺利索地站起来，把他也拉起来坐在沙发上。

秦圆一条腿蜷着，一条腿搭在林恺身上，他撑着头摸了摸眉毛，“我说我要复读了。”

“嗯，听着了。”林恺语气听不出情绪。

秦圆这会已经不是摸眉毛了，搓眉毛搓的要着火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宣布一件大事一样，“那…我们…怎么着?”

“什么？”林恺这会儿有点听不懂了。他和秦圆又没在一起，什么怎么着，能怎么着?

“嘿。”秦圆挪了挪屁股，靠在林恺肩膀上，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看向落地窗，这会刚好日落，“就…还能见面吗？”

“见啊，怎么不能?”林恺感觉秦圆进了学校一圈，整个人跟被夺舍了似的。

“真的吗？”秦圆又看了看他。

“要不然呢？你他大爷的别告诉我，你这回回来不打算回去了。”林恺撞了一下秦圆的后背，把人扯正了讲话。

“我…”秦圆不知道这会要怎么说了。没回来之前他害怕回不去了，真回来了竟然…竟然有点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了。

他现在要留在这读书，还有父母。那头是他的林老板和直播间，秦圆抓了抓头发，该如何是好。

“混球儿，我给你说了我最讨厌你撒谎。有什么就说什么，你把事说出来才能解决。”林恺拉过他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秦圆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直播间不做了吗？”林恺直接扔出来最棘手的事。

“不知道，林老板别问我了。”秦圆伸着手要去搂他脖子，被林恺往旁边撇了一下躲开。

“不是问不问的事，不问了这事你也要面对，你…你想想吧。”林恺说。

“嗯，要是我不回去了，还能联系吗？”秦圆笑了一下。

“能。”林恺拍了拍他肩膀，“我给你叫个饭吧，吃完了送你回去?”

秦圆嗯了一声，“我想吃顿好的。”

“没问题，我家学霸六百来分呢，别说一顿好的，咱吃一年吃一辈子都没问题。”林恺在他头上抓了一把，“秦圆，我挺为你骄傲的，你没输。”

“输什么?”秦圆又靠回去。

“神仙打架呗。”

秦圆又开始咯咯笑，“你真有病啊！”他这会真理解林恺爸妈为什么一听他不想读书就不让他读了，这脑子读出来了也指不定好不好使呢。

林恺从附近看起来最豪华的饭店订了一顿，半个小时后送过来。他扯开餐厅的靠背椅，拎着坐在落地窗前面，秦圆一会儿就粘过来，硬挤着坐到椅子背和林恺后背中间。

林恺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在山后，心里郁闷劲也越来越重，他忍不住地说:“秦圆，我问你个事。”

秦圆猜到林恺要问什么，早就猜到了。一路上林恺都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秦圆特别不想让他问出口，总觉得这事问出来了，也没话讲。

秦圆拽着林恺手，把合拢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自己的指头挤进去牵着林恺，又把额头放在林恺脖子后面，左右蹭了两下。

“没用，秦圆你这招用过了。”林恺讲，“你这会脱光了躺床上兴许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