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想,如果命是注定的,那为何还要努力?辛苦得来的东西,最终还是得放手。”虚弱的修士自言自语,“如果命是注定的,那我宁可现在就去死。”
他的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虚弱的修士急忙闭上嘴,可话已经说了出去,想收也收不回来,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话不妥。”沈河霜淡淡说道,“命由天定,运在人为,命由天定,那自然认命,运在人为,那就要争。”
虚弱的修士见沈河霜没有生气,胆子大了起来,说道:“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命由天定?”
沈河霜语气淡然,说道:“这场人生,贯穿始终的并非事实,而是平淡。”
“平淡是……?”虚弱的修士喃喃自语,似乎在思考沈河霜的话。
沈河霜解释道:“事到如今,许多人都期待不凡,然而真正不凡的人却平静接受平凡。人生难道非得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值得称道吗?偶尔平静,默默过完一生,平静一生,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不凡之人。”
虚弱的修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所有平凡的人都算不凡?”
“算了算了,不过是萍水相逢。”沈河霜突然道,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虚弱的修士看着沈河霜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人真是奇怪,说走就走。”
沈河霜低头自嘲,她本就不擅长聊天,今日却如此啰嗦。那虚弱的修士也转身离开,沈河霜这才察觉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连对话也可能是幻影。但没关系,天色尚早,即便幻想一场,梦一场,她心中的谜题总会解开。
“天道无常。”沈河霜抬头看着天空,眼神复杂,“而命运,就好像是这天道一样,从来都没有定数。”
沈河霜赶到流沙镇,那已经快恢复成被洪水侵蚀过的模样,附近的人都在清理残局。洪水退去后,死尸已经被掩埋,只有一些被冲毁的房屋还残留着它们曾经被洪水肆虐过的痕迹。
“洪水退了。”有人看到沈河霜,目瞪口呆,“快看,是妖王!”
“该救的人我也救了,他们有什么本事来和我争锋?给我一份很难吗?”沈河霜刚刚到达就听见了这些言语,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众人被沈河霜的目光震慑住了,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开口说话,整个流沙镇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沈河霜环视一周,确定那些流沙镇的人都已经安全撤离后,便转身离去。她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洪水退了,流沙镇的人还活着,这就够了。
那些人看到沈河霜没有为难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甚至开始议论起来:“妖王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少年冷冷道:“还能怎么回事?她没有管理自己的手下,来我们流沙镇破坏,害我们没有家,现在又假惺惺跑过来看一眼 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就算抓到了那些妖,也不会怎么惩罚,毕竟人家还不服她!”
“这不是来搞鬼的吗?”有人附和道,“我们流沙镇的人真是遭了殃!”
“自己当不好妖王,还让我们流沙镇这么惨!”少年继续说道,“这妖王当得可真窝囊!”
“可不是嘛!”又有人接话,“她要是管得好,妖界那些妖就不会来流沙镇撒野了,我们流沙镇也不会被水淹了!”
少年听到这些话,心中更加恼怒,道:“现在倒好,她来流沙镇看了一眼,救了几个人,就想证明自己,这简直是无耻之极!”
“我们在这里受苦,她却逍遥法外。”有人不满道,“这还有天理吗?”
“何必这么说?”流沙镇的村长站出来,反对道,“她毕竟也救了人,我们不应该怪她。”
“村长,你就是太善良了。”有人反驳道,“这妖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就是那种虚伪的人,表面上装得一副善良的样子,背地里却坏事做绝!”
村长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反驳:“你们都说说,如果她真有那么坏,又怎会来救我们呢?这样说她,岂不是太过分了?”
“我看这妖王就是坏人!”人群中有人继续反驳,“她救我们,也是为了洗清自己,让我们不再怪她!”
众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确实如此,妖王表面上救了他们,可谁知道她是不是别有居心?沈河霜她到底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就在这时,少年开口了,他说道:“村长,您别被她骗了,她救我们只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好让我们不再记恨她,这样她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但她毕竟救了我们。”村长反驳道,“我们不该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少年讽刺道,“我们流沙镇被水淹了,死伤惨重,这笔账该怎么算?难道就因为她救了几个人,就可以把这笔账一笔勾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