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今日的经历,地下室的刺鼻血腥味道还挥之不散,从迈入门槛的一瞬,织映便已知晓黑泽阵所作为的用意——
他要拉他下水。
可不得不承认,面对那该死的家伙,他还是忍不住动手,或许换成他坐在琴酒的位置,也会……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
织映手动制止自己毁天灭地的恐怖想法,掏出手机翻找联系人,编辑短信内容……
发送成功。
与此同时,重新伪装成苏格兰的诸伏景光正按捺着狂喜,在酒吧和几位代号成员小聚。
“听说今天的爆炸案是白兰地策划的。”皮斯克分享着半真半假的传闻,“为了向琴酒投诚,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苦艾酒轻笑,“也不能说是他的一厢情愿吧,琴可是默许他开鱼鹰去现场观摩。”
有一句台词,大家心照不宣地没说出来——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疯子。
“但有件事很奇怪。”素来话少的科恩开口,“在摩天轮正上方,白兰地让我停留了一小会。”
由于'白兰地'的放肆行为,导致现在公安分了大半警力去追踪这架鱼鹰直升机,连爆炸案犯人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还有抢占机位的记者,拍到了开启的舱门。
“这穿着不像白兰地啊。”基安蒂说,“倒像琴酒。”
想到琴酒已经和轿厢一起被炸成了烟花,苏格兰险些没忍住笑,连忙端起酒杯遮掩。
恰好,手机微微震动,他垂眸点开信件内容,越往下看越心惊。
里面详细写了爆炸案的犯人信息,犯案过程,以及剩下需要重点排查的可疑地点。
【等你们公安到达的时候,大概率已经被人清理掉了,下次,要拿出追查直升机的本事去通缉犯人啊。】
【加油啊。】
署名——Gin.
这封来自地狱的信件着实吓得他不轻,苏格兰手一滑,手机摔到地面,他趁着俯身捡起的姿势,抓紧时间控制表情。
再起身时,他们的话题重点已然从白兰地转移到琴酒身上。
“比起鳄鱼的眼泪,更虚伪的东西是琴酒的真心。”
苦艾酒指间夹着烟,徐徐吐出烟雾,面容更显得妩媚妖娆,“毕竟,他可是为了获得代号,亲手杀了自己的友人呢。”
这个情报苏格兰从未听闻,好奇心驱使下,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被苦艾酒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
“你不知道?”苦艾酒敲了敲烟灰,漂亮的眸子中跳跃着异光,“算是幼驯染,对方还是个预备咒术师呢。”
不会这么巧吧?
苏格兰心中顿时泛起疑惑,琴酒的老相好是咒术师,白兰地也是咒术师,难道……
他误会了?白兰地其实是潜伏进来给同伴报仇的?
“抱有异心接近琴酒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基安蒂不屑道,“真期待子弹打爆他头的那一天啊!”
苏格兰脑海中的另一个小人摇旗喊着不同声音——
白兰地行事张扬,琴酒肯定能看出他咒术师的身份,既然如此,还容许他在身边肆意妄为,和他一贯的风格不符。
甚至琴酒在警视厅也是假扮的咒术师。
天平再次偏向【琴酒被白兰地策反】这一微弱可能,苏格兰还没来得及再找其他理由佐证,手机再次震动,屏幕另一端的地狱使者又发来消息。
【我决定给安室透'Bourbon'的代号,你认为如何?】
真正幼驯染的出现,让诸伏景光收起一切幻想,大脑仅剩一句话无限重复播放“亲手杀了他的幼驯染”。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下字符,回复对方的挑衅。
……
停车坪上,织映叼着琴酒的烟过嘴瘾,把烟嘴咬得瘪瘪的,焦灼不安地等待诸伏景光的回信。
他深知此番过后,琴酒的任何行动都将引起红方或黑方的猜忌,那么,以琴酒名义拉拢卧底的计划势必要提前完成。
劳苦功高的织映翻了所有资料,总算找出了和诸伏景光有关的人物。
降谷零,化名安室透,五人组唯一暂时没打过照面的那位,是最新进入组织的卧底。
提前安排友人见面,他一定会高兴吧。
织映兴奋地搓搓手,点开苏格兰的回信。
“您不必这样威胁我,见一面吧。”
……怎么有股火药味!